我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爆笑,笑得彎下了腰。
“副卡?每個月幾十萬?”
我止住笑,嘲諷地看向縮在謝朝安身後的許知夏。
她此刻臉色慘白,眼神躲閃。
“謝朝安,我那張卡在四年前離開時,就放在茶幾上了。至於這四年的賬單……”
許知夏突然捂著頭哭訴。
“好疼……朝安,我頭好暈……剛剛姐姐推我撞到貨架了。”
謝朝安一步步逼近,將我困在收銀台和他之間,
“薑以棠,被戳穿了謊言,就要惱羞成怒動手傷人嗎?”
“以前你雖然有點小性子,但不至於這麼惡毒。我可以當你是因為嫉妒知夏,才一時失控。”
“給知夏道個歉,跟我回家,副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謝夫人也在一旁幫腔,翻著白眼:
“聽見冇?朝安就是太重感情!把你寵得無法無天!”
“還不趕緊跪下給知夏道歉,然後滾回家去備孕!”
永遠是讓我道歉。
可我被欺負的時候,卻冇人給我道歉。
回憶將我拽回了那個漆黑的電梯。
那天加班後的公司大樓空無一人,電梯劇烈震動。
燈光全滅。
我蜷縮在角落,肺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薑以棠!薑以棠你在不在裡麵!”瘋狂的砸門聲響起。
謝朝安衝進來,把我死死抱在懷裡,渾身都在發抖,“彆怕,我在。”
我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以為這就是全世界最愛我的人。
後來查監控,竟然是許知夏故意讓人切斷了電源。
麵對鐵證,許知夏哭得滿臉是淚。
說是開個玩笑,隻想看看姐姐是不是真的那麼脆弱。
謝朝安竟然對我說:“知夏就是愛玩,小孩子心性,冇有壞心。”
“你現在不是冇事了嗎?算了吧。”
那次之後,我不吃藥根本睡不著。
謝朝安奪過我的藥,“是藥三分毒,這種精神類藥物吃多了人會傻。”
他拿出一瓶維生素遞給我。
“知夏說這個對身體好,特意在國外給你買的。”
我試圖辯解那是救命藥,如果不吃我會控製不住情緒。
謝朝安卻覺得我在無理取鬨。
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吞下那顆維生素。
“薑以棠,你能不能懂點事?彆總被迫害妄想症。”
回憶裡全是魔鬼,幸好後來遇到了李硯。
當年被換藥後,我差點痛苦得從陽台跳下去。
謝朝安輕飄飄一句,“她道歉了,你也彆太計較。”
那麼是不是我做什麼過份的事,也隻需要道歉就行了。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高高在上的臉,突然就笑了。
清脆的一聲響,傳遍了整個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