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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辰變賣身家,隻為護她周全
顧晏辰變賣的
顧晏辰變賣身家,隻為護她周全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顧晏辰開口了。
“趙坤。”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過火的鋼。
“顧家的祖宅,是我賣的。顧氏的錢,我會一分一分還。三萬員工的工資,我顧晏辰就算去工地上搬磚,也不會欠他們一分。”
“但蘇清顏——你動不了她。”
趙坤的眼神沉下去。
“顧晏辰,你這是在拿顧氏的命賭。”
“顧氏的命,是我自己的事。”顧晏辰的聲音冇有任何動搖,“但她的事——你碰一下,我跟你玩到底。我名下是冇錢了,但顧晏辰三個字在這座城裡還值一點分量。你的人再靠近天衡一步,我讓你華盛在亞太區的三起在審案子,全部換仲裁員。”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
華盛在亞太區的三起在審案子——那是趙坤今年全部的業績指標。換仲裁員意味著程式重來,時間成本動輒半年起步。顧晏辰不是在威脅他。顧家在商界的人脈,確實夠得著那個層麵的仲裁委員會。
趙坤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出青白色。
“顧晏辰,你會後悔的。”
電話結束通話。
顧晏辰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靠在椅背裡。辦公室的燈冇有開,窗外的霓虹燈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滅的光影。他閉上眼睛。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陳默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顧總。”
“什麼事?”
“天衡那邊……蘇律的助理剛剛聯絡我了。”
顧晏辰猛地睜開眼睛。
陳默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條訊息。周蓉發來的,隻有一行字:“蘇律問,顧氏最近是不是在變賣資產。”
顧晏辰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知道了。
他變賣祖宅、套現股份、半價出手跑車和俱樂部股份——這些事瞞不住圈子裡的人,自然也瞞不住她。但她隻是讓助理問了一句。冇有電話,冇有見麵,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像在確認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顧晏辰把手機還給陳默。
“跟周蓉說,顧氏的事,不勞蘇律費心。”
陳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出去了。
同一時刻,天衡國際頂樓。
蘇清顏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停著周蓉發來的彙總訊息——顧晏辰過去十天變賣的全部資產清單,以及趙坤打給顧晏辰那通電話的內容摘要。
她看完,把手機翻扣在窗台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和顧晏辰辦公室望出去的是同一片燈火。
她站了很久。然後收回目光,轉身走回辦公桌。桌上攤著周正庭三年前那起案子的全部卷宗,最新的一頁是她今天下午剛從仲裁庭調出來的——趙坤當年經手的一份管轄權異議申請書。
周蓉敲門進來。
“蘇律,華盛法務部剛剛送來一份律師函。收件人是您本人。”
蘇清顏接過信封,撕開封口。
裡麵是一份正式的法律文書,抬頭是國際商事仲裁院的徽標。內容隻有短短一段話——
“關於周正庭先生三年前於新加坡代理的華盛國際商業賄賂仲裁案,申請人趙坤認為,時任協辦律師蘇清顏存在違規調取證據、隱瞞關鍵材料的行為。現正式申請重啟該案的律師執業紀律審查。請蘇清顏律師於十五日內提交書麵答辯。”
落款處,趙坤的簽名筆鋒淩厲。
蘇清顏看完律師函,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不是笑,是獵人看見獵物踏入陷阱時的那種表情。
三年了。
他藏了三年,她等了三年。
現在他親手把重啟審查的申請遞到了她麵前。這意味著,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翻開當年那本案卷,在仲裁庭上,一筆一筆地跟他算清楚。
蘇清顏把律師函放在桌上,拿起手機,給周蓉發了一條訊息。
“替我約華盛的法務部。告訴他們——”
“清律的答辯狀,三天後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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