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聖爵酒店的大門,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究竟是迴那個冷冰冰的明家別墅,還是去景秀暫避?
腳下的步子還沒邁開,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聊完了?”
沈白身形一僵。
抬眼望去,明婉秋正站在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旁,雙臂環抱,那張平日裏高不可攀的精緻麵容,此刻布滿了陰雲。
她眼底的寒意,比這酒店大堂的冷氣還要足。
沈白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心頭湧起一股無名火。
“你怎麽在這?又想拿什麽籌碼威脅我迴那個牢籠?”
明婉秋冷笑一聲,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踩出咄咄逼人的聲響,一步步逼近。
“沈白,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是有老婆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和別的女人在酒店私會,要是被狗仔拍到了,你不要臉,明家還要臉。”
又是這套說辭。
名聲,麵子,明家的榮耀。
在明婉秋眼裏,這些永遠比他這個活生生的丈夫重要。
沈白看著她那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荒謬,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被拍?就像當初我在鏡花水月那樣?”
他上前一步,反客為主地盯著明婉秋的眼睛,語氣森寒。
“提到拍照,我倒是想起來了。之前你說讓人去查那個偷拍我照片發給你的人,怎麽,查了這麽久,啞火了?”
當時他是聽到了明婉秋派人去調查這件事情的,而且憑借明婉秋的手段,想查到是誰拍的照片並不難。
但到現在沈白也沒收到有誰被明婉秋收拾的訊息,隻能說明明婉秋根本沒動手。
至於為什麽沒動手,很簡單,明婉秋很在意對方,或是是她在意的人身邊的人。
關於她在意的人,多半就是顧少安了。
明婉秋眼神微微閃爍,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有些事,沒必要追根究底。”
“沒必要?”
沈白的笑聲幹澀而尖銳。
“是你查不到,還是查到了卻不敢說?那個拍照的人,要麽是顧少安的人,要麽……幹脆就是顧少安本人吧?”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明婉秋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和惱怒,精準地落入了沈白的眼中。
不用她開口,這就是最確鑿的答案。
真的是顧少安。
那個滿口仁義道德、表麵溫潤如玉的顧家大少,背地裏卻幹著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而他的妻子,明氏集團的掌舵人,在得知真相後,選擇的竟然是包庇。
為了那個多年搭檔,為了所謂的利益,或者是……舊情?
“夠了!”
明婉秋猛地抬起頭,聲音提高了幾分,卻顯得色厲內荏。
“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以後誰也別再提!不管是照片,還是今天在酒店的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裏!”
心,徹底涼透了。
原本以為已經麻木,可當這一刀真的紮下來時,沈白才發現,原來還是會疼。
疼得鑽心。
他深深地看了明婉秋一眼,那眼神裏不再有憤怒,隻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明婉秋,你真行。”
扔下這句不痛不癢的話,沈白轉身就走。
就在他邁步的瞬間,一隻冰涼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去哪?跟我迴別墅!”
明婉秋的聲音裏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
沈白猛地迴過頭。
眼眶通紅,血絲遍佈,其中隱約有淚光浮現。
“放手!我恨你,明婉秋,我恨你!”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恨意。
明婉秋整個人愣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結婚三年,沈白對她哪怕再失望,也從未說過這麽重的字眼。
恨?
他也配談恨?
一股莫名的恐慌混合著被忤逆的暴怒直衝天靈蓋,徹底燒毀了她的理智。
“恨我也得給我受著!”
她猛地用力一拽,猝不及防的沈白一個踉蹌,直接被她拖得跌進了商務車的後座。
車門被重重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前排的助手李月甚至還沒來得及迴頭,就從後視鏡裏看到了自家老闆那張恐怖的臉,嚇得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推門下車,溜得比兔子還快。
車廂內,空間狹窄而逼仄。
沈白剛想掙紮著坐起,一道帶著香風的身影便壓了過來。
明婉秋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那條修長的腿直接跨過他的腰側,整個人強勢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兩人貼得極近,近到沈白能看清她劇烈顫抖的睫毛,和眼底那一抹近乎瘋狂的偏執。
“想離婚?想擺脫我?”
明婉秋雙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低啞,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寒意。
“沈白,你這輩子都別做夢了,隻要我不點頭,你死也是我明婉秋的鬼!”
“你……”
沈白剛張開嘴,剩下的抗議就被兩片柔軟卻冰冷的嘴唇狠狠堵了迴去。
沒有任何迴應。
沈白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任由那兩片冰冷的唇瓣在自己嘴上肆虐,甚至連牙關都懶得咬緊。
這種反應,顯然激怒了身上的女人。
明婉秋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了不甘的神色。
不信。
他不信這個愛了自己三年的男人,身體真的會像他的嘴一樣硬。
一隻素手毫無征兆地探了下去,隔著布料,精準地找到了沈白的命脈。
空氣彷彿在此刻凝固。
掌心傳來的熱度與逐漸抬頭的趨勢,讓明婉秋原本陰沉的臉瞬間多雲轉晴,嘴角勾起得逞的媚笑。
“嘴上說著恨我,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羞恥感瞬間將沈白淹沒。
他試圖伸手推開這具曾經讓他魂牽夢縈、如今卻讓他感到窒息的身體,可明婉秋就像是一條美女蛇,雙腿死死纏住他的腰身,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
那雙平日裏用來指點江山的手,此刻正在熟練地挑動著他最原始的本能。
理智在**的烈火中節節敗退。
車廂內的溫度急劇升高,混合著明婉秋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編織成一張逃不掉的網。
意識開始模糊,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緊抓著她的後背。
這是一場沒有愛的博弈,更像是一次純粹的宣泄。
狹窄的空間裏,喘息聲與衣物摩擦聲交織,瘋狂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