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精瘦蒼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
他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想要伸手阻攔,屈辱感瞬間衝上頭頂。
“你瘋了!”
然而,明婉秋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她一手死死按住沈白的手腕,另一隻手徑直探向了他的腰間。
那隻冰涼的手指瞬間引爆了沈白體內深埋的某種記憶。
即便理智在瘋狂叫囂著屈辱,可身體的反應卻最是誠實,紅暈順著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
不論是從前相濡以沫的三年,還是如今劍拔弩張的此刻,在這個女人麵前,他的防線總是潰不成軍。
頭頂傳來一聲輕嗤。
明婉秋捕捉到了那一抹緋紅,眼底的暴戾化作了掌控一切的得意。
“怎麽不鬧了?”
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沈白滾燙的耳廓,聲音裏帶著幾分嘲弄。
“剛纔不是挺硬氣的嗎?沈白,你的身體比你的嘴巴誠實多了。”
羞憤在胸腔翻滾,沈白死死咬著牙,眼尾被逼得通紅。
“明婉秋,你真是個瘋子!給我滾下去!”
罵聲未落,腰間驟然一涼。
金屬皮帶扣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在這個靜謐的深夜顯得尤為刺耳。
明婉秋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叫罵,動作熟練而霸道,直接抽開了最後的束縛。
“瘋子?那也是被你逼的。”
沈白想要抬腿踹開她,想要伸手推開這具曾經讓他魂牽夢縈如今卻讓他感到窒息的身體。
可腦海深處,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線,死死纏繞著他的四肢。
那是三年日日夜夜養成的習慣,是刻在骨子裏對這個女人的臣服與愛意,即便如今愛意斑駁,那股本能的反應卻在拚命抵製他的反抗。
視線開始模糊,屈辱、憤怒、快感,幾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將理智焚燒殆盡。
最終,他放棄了掙紮,任由那股浪潮將自己淹沒。
……
時針轉過一圈。
主臥內彌漫著一股曖昧過後的甜腥味,卻唯獨沒有溫存。
兩人並排癱在淩亂的大床上,中間隔著一道楚河漢界。
明婉秋隨手扯過被子蓋住身體,側過頭,目光在沈白滿是汗水的胸膛上掃過,嘴角勾起譏誚的色彩。
“沈白,明天讓廚房給你燉點海參補補吧。”
她抬手撥弄了一下散亂的長發,語氣輕慢。
“這纔多久?以前你可沒這麽虛。”
沈白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
他攥緊了身下的床單,發不出一絲聲音。
見他這副死樣子,明婉秋反而心情大好。
那種重新掌控局麵的快感,讓她眉宇間的戾氣消散了不少,睏意隨之襲來。
她翻了個身,慵懶地眯起眼,準備入睡。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兀地炸響,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沈白皺眉睜眼。
明婉秋伸手夠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原本慵懶的神色陡然一凜,瞬間坐直了身體。
螢幕上跳動著四個字,景秀別墅。
“喂?”
明婉秋接通電話,聲音裏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緊張。
不知對麵說了什麽,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焦急。
“我知道了。把人留住,別讓他亂跑,我很快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明婉秋沒有絲毫猶豫,掀開被子直接下床。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飛快地撿起地上的衣物,動作利落地穿戴起來,彷彿剛才那個在床上糾纏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你要出去?”
沈白撐起身體,聲音沙啞。
明婉秋正在扣大衣的釦子,聞言頭也沒迴,語氣冷硬。
“嗯,你好好睡覺。”
說完,她抓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拉開房門。
腳步聲迅速遠去,很快,樓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轟鳴聲,在這寂靜的半山腰顯得格外清晰。
沈白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剛剛還在床上極盡羞辱地占有他,轉眼間,為了另一個男人的一個電話,就能毫不留情地抽身離去。
景秀別墅……
沈白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在那邊,也會像剛才對自己這樣,主動投懷送抱嗎?
還是說,她在顧少安麵前,才會展現出真正的溫柔小意?
“嗬……”
一聲自嘲的冷笑溢位喉嚨。
沈白,你到底還在期待什麽?
沒等他從這種自我厭棄的情緒中抽離,扔在床角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一條微信訊息。
發信人正是葉彩欣。
這個女人是明婉秋圈子裏有名的長舌婦,平日裏最看不起沈白,也一直致力於撮合明婉秋和顧少安。
沈白不想理會,剛要劃掉,對方緊接著又發來一條。
“沈大軟飯,還沒睡呢吧?聽說你有個叫劉歡的好兄弟?”
劉歡。
看到這個名字,沈白的手指頓住了。
那曾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玩樂隊時的吉他手。
隻可惜,因為誤以為當初是沈白給明婉秋下藥逼婚,劉歡覺得沈白人品低劣,三年前就和他絕交了。
葉彩欣發這個幹什麽?
“以前你們關係不是挺鐵的嗎?嘖嘖,那你可得好好看看這個,現在你這兄弟的風評,那叫一個精彩。”
緊接著,一個新聞連結被甩了過來。
沈白眼皮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那是葉彩欣**裸的報複,或許是因為上次在宴會上沒能羞辱到沈白,特意找來的惡心他的東西。
但他還是控製不住地點開了那個連結。
知名地下樂手劉歡私生活混亂,多名受害者發聲!
碩大的紅字標題刺痛了沈白的眼睛。
頁麵往下滑,全是關於劉歡的黑料。
借錢不還、睡粉、抄襲……一張張模糊不清的聊天記錄截圖,配上幾張似是而非的照片,被營銷號編排得有鼻子有眼。
評論區更是早已淪陷。
“這種人渣也配玩音樂?”
“長得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這就是所謂的地下搖滾?惡心!”
鋪天蓋地的咒罵襲來,哪怕沈白知道這其中大概率是有人在搞鬼,哪怕他和劉歡已經絕交多年,此刻看著這些文字,依然感到一陣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