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盯著沈白,心思都活絡起來。
這就是高媛帶來的驚喜?
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將身形修飾得挺拔修長,五官輪廓分明,眉眼間帶著一股讓人想要探究的清冷與憂鬱。
在這些閱男無數的豪門闊太眼裏,這種男人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哎喲,高姐,你這是把哪個男團的門麵給拐來了?”
“嘖嘖,難怪剛才叫你來磨磨蹭蹭的,原來是藏著這麽個極品怕我們搶啊。”
“高姐,你這就不地道了,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讓我們這幫姐妹幹等著?”
幾句調侃打破了寂靜,包廂裏再次熱鬧起來,隻是這一次,話題中心全圍著那個男人轉。
高媛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隨手把包往旁邊一扔。
“少在那陰陽怪氣,我是那種見色忘義的人嗎?”
她挑眉一笑,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右側一個身穿豹紋短裙的女人身上。
“瞧瞧,黃大小姐那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口水擦擦,別滴酒杯裏。”
鬨笑聲四起。
被點名的黃小姐絲毫不惱,反而借著酒勁,那雙媚眼更是肆無忌憚地在沈白身上遊走。
“高總帶的人,自然是極品。”
黃小姐嬌笑一聲,手裏晃著紅酒杯,衝著沈白勾了勾手指。
“帥哥,別愣著啊,沒看見姐姐杯子空了嗎?”
高媛翹起二郎腿,給了沈白一個眼神。
“去,給黃大小姐倒酒。”
沈白麵無表情。
既然接了這工作,有些場麵功夫就得做。
他拿起醒酒器,緩步走到黃小姐身側。
深紅色的液體順著杯壁緩緩滑落,在此期間,那隻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卻順著桌沿悄無聲息地探了過來,直奔沈白的下巴而去。
輕佻,放肆。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肌膚的前一秒。
沈白手腕極其自然地一轉,剛倒好酒的高腳杯正好擋在了那隻不安分的手前。
那隻手不得不停在半空。
“酒好了,黃小姐慢用。”
沈白聲音平穩,身形微微後撤半步,拉開了一個既不失禮貌又能保證安全的距離。
黃小姐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的興趣更濃了。
“喲,還挺有脾氣。”
她收迴手,指尖在杯沿上曖昧地摩挲著,眼神拉絲。
“我就喜歡這種,高姐,這小明星哪家公司的?開個價,我想捧捧。”
周圍幾個女人也跟著起鬨。
“黃大小姐又要開始砸錢了。”
“就是,小帥哥,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黃大小姐手指縫裏漏一點,都夠你奮鬥十年的。”
高媛嘴角浮現玩味的弧度。
“嗬嗬,你們知道明婉秋嗎?”
這三個字一出,包廂裏的氣氛微妙地變了變。
明婉秋。
這幾年江城商界竄起的一匹黑馬。
她原本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創業者,後來搖身一變,竟成了豪門明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大小姐。
這種麻雀變鳳凰的戲碼,向來是貴婦圈最津津樂道的談資。
“怎麽不記得?那個冷冰冰的女人。”
有人嗤笑一聲,言語間帶著幾分酸意,“現在迴了明家,眼睛都長頭頂上了,上次聚會連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那是人家命好。”
另一人接話,“不過我聽說,她在明家日子也不好過吧?畢竟是在外麵長大的,跟家裏沒什麽感情。明家那二小姐明玉珠可是個厲害角色,明婉秋能鬥得過她?”
黃小姐卻搖了搖頭,一副百事通的模樣。
“這你們就不懂了。我聽我家老爺子說,明家二小姐對這個半路迴來的姐姐好得不得了,說是為了彌補這些年明家對她的虧欠,又是給資源又是給股份的,姐妹情深著呢。”
“真的假的?豪門裏還有真情實感?”
“誰知道呢,做做樣子唄。”
眼看著話題越扯越遠,高媛輕咳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又拉了迴來。
“聊偏了。我是問你們,知不知道明婉秋背後的那個男人?”
沈白站在陰影裏,握著醒酒器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黃小姐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麽八卦秘辛。
“你是說明婉秋那個糟糠之夫?聽說她還沒發跡的時候,那男人就跟著她了,長得那是相當標致。之前有人在明氏樓下見過一次,驚為天人啊。”
“對對對!我也聽說過!”
角落裏,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短發女人激動地直起身子。
“半年前那個慈善晚宴,你們都沒去,我去了!當時明婉秋身邊就跟著一個男人,高高大大的,帥得一塌糊塗,一直給她提裙擺,拿飲料,體貼得不得了。”
“和這個帥哥相比呢?”
有人指了指沈白。
短發女人眯著眼睛打量了沈白幾眼,搖搖頭。
“氣質有點像,但肯定還是明婉秋的男人更好。那個男人看起來更……怎麽說呢,更貴氣一點,一看就是那種世家公子。”
“我想起來了!叫顧少安!”
短發女人一拍大腿,篤定地說道。
“當時大家都傳那個就是明婉秋的未婚夫。我也湊過去聊了兩句,那個顧少安談吐風趣,溫文爾雅,跟明婉秋簡直是金童玉女,絕配!後來咱們還互換了名片呢。”
“半年前?”
高媛挑眉,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下意識地瞥向沈白。
“對啊,就是半年前。”
短發女人言之鑿鑿。
“當時兩人那個親密勁兒,挽著手就沒鬆開過,顧少安看明婉秋的眼神,嘖嘖,都要拉絲了。要我說,明婉秋能有今天,多半也是靠這個顧少安在背後撐腰。”
包廂裏瞬間炸開了鍋,全都在感歎這豪門愛情。
隻有高媛沒說話。
她看著站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的沈白。
半年前。
沈白纔是明婉秋名正言順的合法丈夫吧?
可她的妻子,卻挽著另一個男人,在名利場上招搖過市,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和讚美,被稱為金童玉女。
而真正的丈夫,或許正圍著圍裙,在那個空蕩蕩的別墅裏,等著一個永遠不會迴家吃飯的人。
這就是所謂的相濡以沫?
這就是沈白死守了這麽多年的愛情?
這就是當初為了沈白要搶自己專案的明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