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之後,林微月徹底火了。
“AI女王”“技術圈最颯女CTO”……標簽滿天飛。
那句“我的戰場,從不是情愛”,被全網瘋傳成金句。
Nexus AI的股價,三天暴漲12%。
David笑得合不攏嘴:“Luna,你一個人,頂一整個市場部。”
林微月卻很平靜。
熱度會散,隻有技術,纔是永恒。
可有人,比她更在意這場風光。
陸廷淵不敢再去找她。
不是怕被告,是怕她真的從他世界裏徹底消失。
至少現在,他還能從合作報告裏看見她的名字,從行業新聞裏看見她的身影。
他以為,這已經是最煎熬的事。
卻沒想到,蘇晚晴的不甘心,比他更瘋。
發布會第五天,一條熱搜炸穿全網:
《AI女王Luna真實身份:靠前夫上位,離婚竊取核心技術》
通篇抹黑,字字誅心。
說她在陸氏三年全靠關係,說她帶走的演演算法是偷竊,說她如今的風光,全是站在前夫肩膀上。
輿論瞬間炸了。
David氣得摔手機:“這到底是誰在搞鬼!”
林微月看完整篇文章,神色淡淡,隻評價一句:
“文筆不錯,技術全錯。連卷積神經網路和注意力機製都分不清,也敢來寫我?”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David急得上火,“外麵都在罵你!”
林微月抬眼,目光冷靜得可怕:
“David,你認識我三年,覺得我會被輿論打倒?”
她站起身,語氣輕,卻字字千鈞:
“準備律師函。
把我在陸氏所有程式碼提交記錄、專利檔案、獨立研發證據全部整理出來。”
“明天開發布會。”
第二天,Nexus AI臨時召開澄清發布會。
沒有PPT,沒有演講稿,沒有團隊撐腰。
林微月一身白襯衫,獨自坐在台上,麵對上百家媒體鏡頭。
“今天,我隻做一件事——用事實說話。”
身後大螢幕亮起。
第一張:她深夜加班的程式碼提交記錄,全是私人IP,淩晨兩三點是常態。
“這套演演算法,是我用自己時間、自己裝置寫的,不屬於陸氏。”
第二張:三項核心專利,她都是第一發明人。
“我沒帶走陸氏任何東西,我帶走的,從來都是我自己的心血。”
第三張:Nexus AI三年技術迭代全記錄。
“我今天的一切,是我和團隊一行一行程式碼拚出來的。”
她看向鏡頭,聲音清晰、堅定、不容置疑:
“靠前夫上位?
我和陸廷淵三年前就離婚。
離婚後,我沒拿過陸氏一分錢、一個資源、一個客戶。”
“如果說我靠過誰——
我隻靠我自己。”
一句話,震徹全場。
輿論當場反轉。
嘲諷的、抹黑的、跟風的,全部閉嘴、刪帖。
技術圈大佬紛紛站出來,力證她的實力與清白。
當晚,林微月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簡訊——來自蘇晚晴:
“你以為你贏了?”
林微月指尖輕敲,隻回一句:
“我從來沒有在跟你比。”
傳送,拉黑。
蘇晚晴的戰場,是爭搶一個男人。
而她林微月的戰場,早已是整個世界。
陸廷淵在辦公室,把發布會回放看了三遍。
螢幕裏的女人,冷靜、強大、光芒萬丈,陌生得讓他心口發疼。
他忽然想起,離婚前,她曾小心翼翼問他:
“陸總,我有個新架構,和公司方向不同,我想申請個人專案……”
那時他正在開會,不耐煩打斷:
“公司的事在公司做,別拿私人東西占用工作時間。”
她沉默,再也沒提。
如今他才知道,他隨手打發掉的“私人東西”,
是陸氏錯失整個AI時代的入場券,
是她如今站在巔峰的底氣。
手機響起,副總聲音凝重:
“陸總,爆料是蘇晚晴花錢買的。”
陸廷淵閉眼,疲憊入骨。
他撥通律師電話:
“發律師函,起訴蘇晚晴誹謗。”
這不是討好。
是還債。
是他欠她的,遲了三年的公道。
第二天,陸廷淵孤身飛往新加坡。
沒有助理,沒有隨從,直接站在Nexus AI樓下。
前台為難:“陸總,Luna總今天行程很滿……”
“我等。”
他從上午十一點,等到下午三點。
滴水未進,寸步未離。
電梯門開啟。
林微月一身深藍色西裝,手持平板,氣場冷冽,疏離又耀眼。
看見他,她隻淡淡點頭:“陸總,有事?”
“我想跟你談談。”陸廷淵聲音沙啞。
“公事找David,私事——我沒時間。”
“蘇晚晴的事,我已經起訴她了。”
林微月眉眼不動:“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不勞你費心。”
“我不是幫你,我是欠你的。”
陸廷淵上前一步,眼眶泛紅,“我想告訴你,我和蘇晚晴的過去。”
林微月沉默片刻:“五分鍾。”
陸廷淵低下頭,字字艱難:
“我和她是大學認識。那時候我剛失去父親,她趁虛而入,我以為那是愛。她走後,我隻剩不甘心。”
“遇見你,我隻把你當工具,當擺設,當隨時可以丟掉的人。
我對你的好視而不見,把你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直到你走了我才懂,我對她是執念,對你是失去才後悔。”
林微月輕輕笑了,那笑裏沒有恨,隻有看透一切的清醒:
“陸廷淵,你對我,和對蘇晚晴,本質一樣。
都不是愛。
是不甘心,是輸不起,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如果我今天還在別墅裏等你,你依舊不會愛我。
你愛的,從來不是我,
是你弄丟了的東西。”
一句話,戳破他所有偽裝。
陸廷淵臉色慘白,無言以對。
“五分鍾到了。”
林微月轉身就走。
“微月!”
一聲嘶吼,震徹大廳。
眾目睽睽之下——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冷漠矜貴的陸廷淵,
直直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冰冷大理石上,沉悶作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求你,”他聲音顫抖,眼淚滾落,
“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可以改……”
三年婚姻,他讓她空等無數夜晚,從未道歉。
三年後,他跪在她麵前,連求原諒的資格都沒有。
林微月僵住,緩緩回頭。
看著狼狽不堪、紅著眼眶的男人,
她臉上沒有心疼,沒有得意,隻有一片平靜的殘忍。
“陸廷淵,起來。”
他不動。
“你不起來,我現在就走。”
陸廷淵才緩緩起身,西裝沾灰,狼狽至極。
林微月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冰冷:
“三年前我離開那天就發誓:
我不會再為任何男人下跪,
也不會讓任何男人為我下跪。”
“你這一跪,不是深情,是綁架。
你逼我原諒,逼我心軟,逼我回頭。
這不是愛,是自私。”
陸廷淵臉色徹底慘白。
“你說你想證明?
好,我給你機會。”
他眼中瞬間燃起微光。
“離我遠一點。
好好做你的事業,守好你的陸氏。
別來找我,別煩我,別在公開場合提我名字。”
“三年。
三年後,你還這麽想,沒愛上別人,真的想清楚了——
再來找我。”
“但現在,不行。”
她轉身,走進電梯,再也沒有回頭。
陸廷淵僵在原地,心髒像是被生生撕碎。
她說得對。
他那一跪,是道德綁架,是自我感動,不是愛。
真正的愛,是尊重,是放手,是不打擾。
他編輯一條訊息:
“好。我等你。三年。”
傳送,石沉大海。
走出大樓,雨停了。
天邊掛著一道彩虹。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也是這樣雨後,她興衝衝跑進來:
“廷淵,快來看彩虹!”
他埋頭工作,隻冷冷一句:“沒空。”
等他想起時,彩虹已經散了。
她笑著說:“沒關係,下次再看。”
沒有下次了。
他再也沒有和她一起看過彩虹。
就像他再也找不回,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林微月。
他欠她的,不是一句對不起,不是一跪。
是三年被他肆意踐踏的溫柔。
是一整個被他弄丟的曾經。
而這一切,他永遠,都還不上了。
夜色降臨。
林微月站在公寓落地窗前,望著濱海灣璀璨夜景。
手機彈出團隊群訊息:
“Luna也太颯了!”“澄清會直接封神!”
她唇角微揚,輕輕回了一句:
“大家辛苦了,未來我們一起走更遠。”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長長舒出一口氣。
從前她等一個人。
如今,她等一個未來。
一個隻屬於她自己的,光芒萬丈的未來。
第1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