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真手裡捧著一杯奶茶,仰著頭看大螢幕。
許嬌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吐槽。
“這廣告拍得也太做作了。那腰扭得,也不怕閃了。”
沈月真收回視線,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微信訊息。
宋秀芬:真真,媽媽來深城了,有空見一麵嗎?
“怎麼了?”許嬌湊過來,“誰的訊息?”
沈月真點開位置共享,直接發了一個星光廣場的定位過去。
不到十秒,對麵回了訊息。
宋秀芬:太巧了,媽媽就在這附近,馬上過來。三樓的漫步咖啡廳見。
沈月真收起手機。
“走吧,陪我去喝杯咖啡。”
三樓的漫步咖啡廳。
沈月真和許嬌走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姿態優雅的貴夫人。
她身穿一襲剪裁合體的米色連衣裙,肩上搭著一條雅緻的披肩,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脖子上戴著一串溫潤的珍珠項鍊。
許嬌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沈月真,壓低聲音。
“我去那邊坐。”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角落,給了沈月真一個“挺住”的眼神。
沈月真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媽媽。”
宋秀芬聞聲抬起頭,臉上立刻漾開一個溫柔的笑。
“真真,你來了。快坐。”
她招手叫來服務員,將選單推到沈月真麵前。
“看看想喝點什麼?”
沈月真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渴。”
宋秀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目光落在沈月真身上,細細打量,“宴辭……他對你好嗎?”
“挺好的。”
宋秀芬看著女兒這副疏離冷淡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當初……當初真是多虧了陸家,多虧了陸老先生願意出手幫忙。”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的慶幸,“要不然,我們家……”
她的話冇說完,從手邊的包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推到沈月真麵前。
“這個,你拿著。”
盒子開啟,裡麵躺著一條鑽石手鍊,細細的鏈條上鑲滿了碎鑽,在咖啡廳溫暖的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
“我不能收。”沈月真將盒子推了回去。
“真真,這是媽媽的一點心意……”
“我說了,我不要。”
宋秀芬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我知道,你還在怨我。”她苦笑了一下,聲音裡充滿了疲憊與無奈,“可當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所以你就能在爸爸最絕望的時候,轉身投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你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公司分崩離析,家裡亂成一鍋粥,你卻跟著那個男人遠走高飛,甚至連頭也不回?”
“你管這叫,迫不得已?”
最後四個字,沈月真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周圍幾桌的客人已經開始側目,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宋秀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翕動著,卻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沈月真不想再看她這副樣子。她抓起自己的包,猛地站起身往外衝。
“真真!”
宋秀芬反應過來,也跟著起身去追。
許嬌見狀,也跟著追了出去。
沈月真一口氣跑下三樓,廣場上陽光刺眼,人群熙熙攘攘,嘈雜的聲音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真真!你聽我解釋!”
宋秀芬追得氣喘籲籲,髮髻也有些散亂,臉上哪還有剛纔的優雅從容。
“我不想聽!”沈月真猛然轉身,情緒徹底失控,“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事實都擺在眼前!深城誰不知道,你宋秀芬在我爸墜入深淵的時候,立刻就攀上了港島秦家!你讓我聽什麼?聽你有多麼身不由己,還是聽你有多麼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