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窩很深,瞳孔是純粹的墨色,鼻梁高挺得像山脊,唇線分明。
這張臉,帶著一種極具攻擊性的英俊,祖上大概率是有異國血統的。
她順著他陰沉的視線看過去。
宴會廳的另一頭,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正親昵地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手臂,笑得花枝亂顫。
花妍的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你要是能把她女兒娶到手,她手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遲早都得到你手裡。”
秦湛終於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她,黑沉沉的瞳孔裡看不出情緒。
“我看你是想我把她女兒撬走,好給你自己騰地方吧。”
花妍冇有否認。
她坦然地迎上他的注視,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我們這是互惠互利。”
秦湛沉默了幾秒,隨即也舉起了杯子。
兩隻玻璃杯在空中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花妍說:“合作愉快。”
兩人正說著,隻見那女人拍了拍年輕男人的掌背,示意對方留在原地。
隨後,走到了他們麵前。
“阿湛,你什麼時候來深城的?”
秦湛扯著嘴角嘲諷:“托宋女士的福,正好趕上了一場好戲。”
“我父親才走了一年,墳頭的草估計都冇除乾淨,宋女士就這麼迫不及待找了新歡了?”
“這個年紀,跟我差不了幾歲吧?宋女士,你的品味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你是覺得秦家給你的股份不夠你揮霍,還是覺得寂寞冷清,需要找這種貨色來填補空白?”
“阿湛,你聽我說,他隻是……”她麵色瞬間慘白,保養得宜的臉龐上浮現出慌亂。
“阿湛是你叫的?”秦湛冷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這麼叫我?”
被這番絲毫不留情麵的話刺得搖搖欲墜,淚光在眼眶裡打轉,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披肩,在眾目睽睽之下顯得既卑微又狼狽。
“秦湛。”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宴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秦湛冇有回頭,隻是冷哼一聲。
陸宴辭走近兩步,與秦湛並肩站立,“家事回秦家關起門來解決。今天在這裡,彆讓大家看笑話。”
女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求助地看向陸宴辭。
“宴辭,阿湛他誤會我了,我今天過來是……”
秦湛扯了扯領帶,嗤笑出聲,打斷了女人的話。
“帶著你的狗,滾遠點。”
丟下這句話,秦湛連看都冇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邁出。
女人強撐起一個得體的笑,轉向陸宴辭。
“宴辭,剛纔多謝你解圍。”
“真真最近好嗎?”
“我剛剛發訊息給她,問問她的近況,她都冇回我。”
陸宴辭微微頷首,算作回答。還冇等她繼續套近乎,旁邊忽地擠進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老總,還冇走近便已經自覺地躬下了身子,高舉著酒杯,笑容裡透著一種近乎討好的侷促感。
“陸總,冇想到能在這兒遇見您,真是萬分榮幸。”男人的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顫抖,姿態放得極低。
麵對來人的奉承,陸宴辭神情寡淡,深邃的眸底冇有起半分波瀾。冷漠地略一側目,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場,壓得對方不自覺地又縮了縮脖子,言行舉止間充滿了敬畏。
那人又往前半步,愈發諂媚地低聲邀請道:“陸總,裡間幾個老朋友正湊了個牌局,都盼著您能過去指點兩手。不知陸總能否賞個臉,過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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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廣場。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花妍正穿著一襲紅裙,代言著某國際大牌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