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是完全的真空。
大片冷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裡，隻有幾根纖細的銀色鏈條橫貫在蝴蝶骨之間，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輕響。
“站台的時候你就當自己是根木頭。不是，是神像。對，就是神像，目空一切，誰也彆搭理。”
沈月真被工作人員領到遊戲展台。
遊戲展台以深藍色和銀色為主色調，而她所扮演的“月光神女”，正是這款年度爆款遊戲中最具人氣的角色。
她一出現，原本隻是零散圍觀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那個月光神女！是官方coser嗎？也太還原了吧！”
“什麼還原，這簡直就是從遊戲裡走出來了！不，比遊戲建模還好看！”
“那個氣質……絕了，又純又欲，清冷感和神性直接拉滿！快快快，給我拍一張！”
閃光燈毫無預兆地亮起，快門聲此起彼伏。
沈月真謹記著許嬌的叮囑，安靜地站在背景板前，任由閃光燈在眼前明滅。她微微垂著眼睫，視線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種疏離感，反而讓現場的氣氛更加狂熱。
一條由安保人員拉起的警戒線，幾乎要被熱情的遊戲粉絲擠爆。
“女神！看這裡！求你看我一眼！”
“媽媽我見到真的神女了！這身材，這麵板，我一個女的都快流鼻血了！”
---
作為陸宴辭的助理之一，吳正民今天的任務就是代表公司來漫展現場巡視一圈，走個過場。
這種吵鬨混亂的場合讓他感到生理性不適。
正準備找個出口去外麵透口氣，A展區那邊突然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尖叫，人群瘋了一樣往那個方向湧動。
“什麼情況？”他皺眉問身邊的工作人員。
“吳助，是主辦方請來的一個 coser，扮演咱們這次主推的遊戲角色，效果出奇地好。”
吳正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正中央的高台上，站著一個銀髮及腰的女孩。
看清女孩樣貌的那一刻，吳正民身體一僵。
一個月前，他去陸家老宅給陸總送緊急檔案，曾見過她一次。
驚鴻一瞥，印象深刻。
他急忙掏出手機，拍下照片發給李博，
吳正民：博哥，快看！這個是不是很像老闆娘？
---
李博立在黑色賓利旁，等候剛散會的陸宴辭。
手機震動，點開吳正民發來的照片，他心頭猛地一跳。
像，太像了。
可問題變得棘手——老闆與這位雖處在離婚冷靜期，實則早已分道揚鑣，她嚴格來說已不再是“老闆娘”。這行蹤，報還是不報？若報了，怕老闆覺得多管閒事；若真是本人而未報，又怕擔責。
正糾結間，大廈旋轉門內走出數人。為首的陸宴辭身形挺拔，深色西裝剪裁考究，襯得肩寬腿長，氣度沉凝。
李博迅速收起手機上前，拉開後座車門：“陸總。”
瞥見陸宴辭冷峻的側臉，李博心一橫，決定迂迴試探：“吳正民反饋，今天漫展反響熱烈。他還提到……現場有個Coser扮相驚豔，看著，有幾分像太太。”
陸宴辭側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直直刺來。
李博頭皮瞬間發麻，這種捉摸不透的情緒最令人心驚。
“哦？”陸宴辭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單音節。
李博立刻會意：“照片發您微信了。”
陸宴辭坐進車內，螢幕亮起。他點開大圖，指尖微頓。
不是像。
就是她。
那身布料極薄，層層疊疊的輕紗堆出聖潔姿態，後背設計卻離經叛道。銀色鏈條貼合肌膚，勾勒出振翅欲飛的蝴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