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男人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沈月真被迫張開嘴。
因為剛剛的燙傷,她的嘴唇紅得滴血,上麵還沾著晶瑩的水光。
陸宴辭微微低頭,視線直直落進她微張的紅唇間。
粉嫩的舌尖上,明顯燙紅了一小塊。
陸宴辭的胸腔猛地一滯。
捏在下頜骨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截粉嫩的舌尖因為疼痛而微微發顫,濕潤的水光裹著舌麵。
唇線邊緣還掛著一滴粘稠的白色米湯。
陸宴辭的大拇指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下唇。
粗糙的觸感擦過嬌嫩的唇肉,將那滴米湯輕輕抹去。
指尖傳來不可思議的柔軟與滾燙。
男人的呼吸明顯停滯了半秒。
胸腔裡的心臟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陸先生……”
她磕磕巴巴地吐出三個字。
聲音細若遊絲。
這聲稱呼如冷水般,瞬間澆滅了陸宴辭眼底翻湧的闇火。
他猛地鬆開手。
“吹涼了再吃。”
丟下這句話,陸宴辭轉身,大步往外走,徑直去了走廊儘頭的吸菸區。
從西褲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和煙盒。
單手敲出一根菸,咬在齒間。
“哢噠。”
幽藍的火焰跳躍。
偏頭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從薄唇間吐出,模糊了他冷硬的麵部輪廓。
一根菸很快抽完。
心底那股燥火卻冇有絲毫減退。
那股軟膩的觸感彷彿長在了指腹上,揮之不去。
直到第三根菸燃到儘頭,猩紅的火星快要燒到手指。
陸宴辭才恢複一貫的冷漠,轉身走到洗手池邊。
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修長的雙手。
洗手液的泡沫覆蓋在指骨上。
他洗得很慢,很仔細。
尤其是剛纔碰過她嘴唇的右手拇指。
一遍又一遍地揉搓。
直到那片麵板被搓得泛紅。
身為陸氏集團的掌舵人,他習慣了絕對的掌控。
所有的人和事,都必須精準地按照他設定的軌道執行。
現在,這個軌道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不該有人具備能輕易牽動他情緒的能力。
陸宴辭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推開洗手間的門,大步往病房走去。
病房的門虛掩著,裡麵傳出細碎的交談。
“王主任,我真的不能今天就回家嗎?”沈月真靠在豎起的軟枕上,仰著臉,一瞬不瞬地盯著站在床邊的中年醫生,“其實我已經不燒了,頭也不痛了。”
王主任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理論上來說,退燒後確實可以轉為口服藥物治療。隻要按時吃藥,注意休息,回家休養也是可行的方案。”
沈月真立刻彎起眼睛。
“謝謝主任!您真是個好醫生!”
王主任被這直白的誇獎弄得老臉一紅,連連擺手。
“不過回家後一定要注意保暖,飲食要清淡……”
話音未落,病房的門被推開。
“不行。”陸宴辭大步邁入,視線越過王主任,直直落在沈月真臉上,“必須留院觀察。”
王主任轉過身,對上陸宴辭那張冇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臉龐,壓迫感襲來。
“病人目前的體征已經平穩。醫院的環境雖然專業,但交叉感染的風險也存在,回家休養其實……”
陸宴辭微微偏頭,打斷了他。
“如果今晚再次複發高熱,你能保證十分鐘內趕到陸家進行急救嗎?”
醫生瞬間啞口無言。
“多住三天。”陸宴辭直接下達指令,“安排全套的身體檢查,確保冇有任何潛在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