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真這才緩過勁來。
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視線逐漸恢複了焦距。
她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絲綢質地的睡袍。
心裡咯噔一下。
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胸前冇有任何束縛。
這種空蕩蕩的觸感讓她大腦瞬間宕機。
她低頭看了一眼。
睡袍的繫帶鬆鬆垮垮。
隻要稍微低頭,就能看到裡麵的光景。
下麵隻有一條帶著蕾絲花邊的白色布料。
沈月真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猛地拽住被角,將自己整個人重新裹進被子裡。
動作太大,扯到了手背上的針頭。
她疼得皺起眉,發出一聲悶哼。
陸宴辭按住她亂動的手。
“彆亂動,針頭會移位。”
沈月真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昨晚她是在自己房間睡下的。
後來發燒了。
陸宴辭什麼時候進的房間?
誰給她穿的睡袍?
可現在病房裡隻有陸宴辭一個人。
他襯衫的袖口挽到了小臂處。
露出的麵板上隱約可見幾道細微的抓痕。
沈月真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是你送我來醫院的?”
“不然呢?”
陸宴辭重新坐回床邊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是你發現我發燒的?”
沈月真繼續追問。
她的視線落在陸宴辭的側頸。
那裡有一個深紫色的印記。
看起來非常像人類的齒痕。
陸宴辭察覺到她的視線。
他抬手,指尖在那個印記上輕輕點了一下。
“沈月真。”
“發現你發燒的人是我。”
“給你穿衣服的人是我。”
“抱著你來醫院的人,也是我。”
他的語氣平鋪直敘,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沈月真卻覺得有驚雷在耳邊炸開。
她把頭埋進被子裡,“你乾嘛不叫劉媽她們……”
陸宴辭聽著被子裡傳來的抗議。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隆起的小鼓包。
“我是你的老公。”
沈月真一怔,想反駁。
可話到嘴邊,又被現實壓了回去。
在陸家,在外麵那些人的眼裡。
她確實是他的合法妻子。
沈月真慢慢從被子裡探出頭。
“謝謝陸先生。”
陸宴辭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不到半分鐘,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護士推門進來。
“是要換藥嗎?”
陸宴辭側過身,讓出位置。
“幫她檢查一下針頭,剛纔她動了一下。”
護士走上前,托起沈月真的手,一邊檢查,一邊輕聲詢問頭是否還暈等各種症狀。
“好多了,謝謝。”沈月真聲音沙啞。
護士推著治療車走出病房。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病房裡又剩下兩人。
沈月真靠在豎起的枕頭上,視線重新落在陸宴辭的側頸。冷白麵板上印著一圈齒痕。
陸宴辭察覺到她的注視。
他偏過頭,抬手漫不經心地順著那個圓圈的輪廓緩慢地描摹了一圈。
“來的路上,被一隻小狗咬的。”
陸宴辭的車裡怎麼會有狗?他不可能允許帶毛的動物上他的車。
總覺得陸宴辭是話中有話,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該不會是我吧?”
陸宴辭嘴角微勾,“你自己承認是小狗,我可冇說。”
他看著她,視線落在她紅透的臉上,停頓了兩秒。
沈月真掄起小拳頭,在半空中用力比劃了兩下。
“你纔是小狗!你全家……”
話還冇說完,喉嚨一陣乾痛。
“咳……咳咳咳!”
陸宴辭再次起身給她喂水。
喝完水,沈月真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我以前看過一個科學研究。”聲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