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褲上的水漬還在,帶來一陣陣難堪的涼意。
懷裡的女孩體溫高得灼人。
沈月真被勒得喘不過氣。
她掙紮了兩下,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生病的人總是格外嬌氣。
她委屈地癟了癟嘴,張開嘴,一口咬在陸宴辭的側頸上。
陸宴辭渾身一僵,扣在她後腰的手掌猛地收緊。
駕駛座上。
李博專心致誌地盯著前方的路況。
後視鏡裡偶爾閃過後座的畫麵。
他隻瞥了一眼,立刻移開視線,連呼吸都放輕了。
太太跨坐在老闆腿上,整個人縮在老闆懷裡,腦袋還埋在老闆脖頸處。
老闆的手掐著太太的腰,手背青筋暴起。
李博嚥了一口唾沫。
這畫麵,這氛圍,說是趕去急救,不如說是趕去開房。
他默默升起了前後座之間的隔音擋板。
車廂後座徹底成了一個私密空間。
沈月真咬累了,鬆開嘴,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
她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陸宴辭靠在椅背上,任由她壓著自己。
車子在仁和醫院急診大樓前停下。
李博迅速下車,拉開後座車門。
陸宴辭抱著沈月真跨出車廂。
睡袍寬大,下襬滑落,露出女孩一截白皙修長的小腿。
陸宴辭單手托著她,另一隻手扯過車上的薄毯,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
急診科主任早就接到訊息,帶著醫護人員等在門口。
移動病床推了過來。
陸宴辭彎腰,準備將人放上去。
沈月真卻死死揪著他的襯衫領口,“不要……”
陸宴辭直起身,將人重新抱回懷裡,“我直接抱過去。”
主任愣了一下,立刻點頭。
“陸總這邊請,VIP病房已經準備好了。”
幾個護士跟在後麵,推著空蕩蕩的移動病床,麵麵相覷。
VIP病房內。
醫生給沈月真做了詳細檢查,掛上退燒點滴。
“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高熱,點滴打完燒退下去就冇事了。”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帶著護士離開。
病房裡隻剩下兩人。
沈月真打上點滴後,終於安分下來。
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陸宴辭站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睡顏。
視線下移,落在自己被弄臟的西褲上,水漬已經半乾。
他轉身走進病房附帶的洗手間。
水龍頭開啟,冷水沖刷著手背。
陸宴辭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襯衫領口被扯得淩亂,側頸上還有一個清晰的牙印。
狼狽,且失控。
他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手。
口袋的的手機震動起來。
陸宴辭到陽台上接聽電話。
“燒退冇退?”陸愛國問。
“在打點滴,溫度降下來了。”
“降下來就冇事了?你今天哪兒也不許去,就在醫院守著真真!”
陸宴辭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錶。
“上午十一點有個跨國併購案的最終談判。”
“談個屁!”柺杖重重砸在理石地麵上的聲響傳來。
“公司冇了你就不轉了?底下養那麼多高管是吃乾飯的?幾百億的專案能有你老婆重要?”
“我會讓李博通知他們延期。”陸宴辭給出答覆。
“這還算句人話。”陸愛國把通話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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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進來,抬頭便看到陸宴辭從陽台邁入。
男人身形高大,穿著剪裁極佳的襯衫,最惹眼的是那截冷白頸側的紅色咬痕。
護士心跳漏了一拍。
這得是多激烈的戰況,都做到發燒了。
她利索地換上一瓶新的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