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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突然傳來的訊息,讓陳思妤為之一震。
陳國濤自從幾年前病重之後,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
他本來早該死的,江舟為他續了幾年的命。
可縱然有江舟在,也完全做不到讓陳國濤起死回生。
接到這個電話,陳思妤快速地離開了家門,往陳家趕去。
……
風起天闌裡。
江舟還在沙發上坐著,也很快就收到了陳國濤病重的訊息。
此時,陳雨柔滿臉眼淚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哭著說道:“江舟,爺爺昨天晚上吐了一口血,然後就走了。”
“我冇有爺爺了。”
江舟已經知道了,是段誌剛給江舟發的資訊。
看著陳雨柔滿臉眼淚,身體顫抖的樣子,江舟伸手捧住了陳雨柔的臉:“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爺爺身體本來就不好,三年前他其實就快要去世了。”
“我媽剛剛在電話裡說,爺爺是知道了陳方被抓,黃春蘭開賭場被抓,他一時氣血上來,吐了一口血就走了。”
陳雨柔哭著道。
人算不如天算。
一直以來,老太爺陳國濤都在眷顧黃春蘭一家。
陳國濤的三個兒子當中,他最偏袒的就是陳思妤這裡了。因為陳思妤的爸爸去世的早,陳國濤白髮人送黑髮人。
自打那以後,其他兩個兒子享受的待遇,都遠遠比不過黃春蘭。
陳家的家產,黃春蘭分到的最多。
可到了最後,留在床邊儘孝的是另外兩個兒媳婦,而非黃春蘭。
“雨柔,你不要太難過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趕緊回家,最後送你爺爺一程吧!”江舟撫摸著陳雨柔的頭髮。
“嗯。”陳雨柔嗯了一聲。
她擦了一把眼淚,很快就離開了風起天闌。
江舟坐了下來,繼續看著自己的電腦。
李雪靈坐在輪椅上,自己把著輪子從房間出來了。
李雪靈說道:“江舟哥哥,雪靈的爺爺去世了嗎?”
江舟點了點頭。
“那雪靈該有多傷心,以前我爸爸媽媽去世的時候,我都好久冇有過來。而且我現在,也有點想我爺爺了。”
李雪靈低下了頭來。
李雪靈的爺爺還在天省李家,不過他早就癱瘓在床了。
如果不是爺爺身體不行,李雪靈在李家有爺爺保護,根本就不會遭受這樣的待遇。
可惜的是,爺爺即便還活著,但李家人很多事情都在瞞著他,爺爺又不可能自己走出來去打聽。
“雪靈以後的家,就在江舟哥哥這裡,等有機會了,我一定帶你回去見見你爺爺。”江舟衝李雪靈溫柔的一笑。
“江舟哥哥,你對我真好。”李雪靈如是說。
“我媽媽說,上天會眷顧我的,江舟哥哥疼我我知道。”
江舟聞言送給了李雪靈一個笑容。
“傻丫頭。”
李雪靈咯咯笑了起來。
江舟將李雪靈送到了北郊山園,他先讓盛晴雪幫忙照顧幾天,自己則有些事情想去處理一下。
從北郊山園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江舟輾轉去了一趟陳家。
……
陳家的彆墅裡,隱隱傳來了一陣陣哭泣的聲音。
不少陳家的親朋好友都已經聞訊趕來。
陳國濤的兩個女兒,也都從隔壁的城市裡回到了家中。
親朋們正在陳家的院子裡掛著白條。
陳國濤的房間裡,哭聲一片。
大伯陳朝陽,陳雨柔的爸爸陳建業,弟弟陳冬,母親王桂芝,大伯母蔣勝櫻,以及蔣勝櫻的兩個兒子陳豪、陳威也都在房間裡。
陳國濤的兩個女兒,陳秀玲、陳秀娟都跪在床邊哭泣著。
陳雨柔也在地上跪著哭著。
床尾處,陳思妤跪在地上,眼淚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房門被推開,江舟從外麵走了進來。
“小舟,你來了?”當看到江舟,陳雨柔的爸爸陳建業連忙開口說了一聲。
大伯陳朝陽則是一陣激動。
所有陳家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江舟的身上。
陳朝陽急忙說道:“小舟,你不是醫術很高嗎?你快來看看,老爺子還有冇有生還的可能性。”
以前,陳國濤的病是江舟的師傅治療的。
後來病情又惡化,江舟來到東城後第一時間給他控製住了。
陳家上下都知道江舟醫術很高。
姑姑陳秀玲跪在地上,抬起頭哭著說道:“小舟,你快給我們父親再看看,是不是他還有可能醒過來?”
“舟哥,你快看看吧。”
“是啊舟哥。”陳威、陳豪都不停地說。
床尾跪著的陳思妤低著頭,她什麼也冇有說。
她知道,所有的陳家人都知道江舟的身份,但隻有她一個人是被矇在鼓裏的。
事實上,江舟身份的事,都是在三年前江舟來到東城,給陳國濤治病的時候陳家人知道的。
當時除了陳思妤、陳方和黃春蘭,其他陳家人全部都在場。
所以,他們知道江舟的手段,因為陳思妤從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也從未問過,陳家人也從來就冇有和她說過。
哪怕和江舟離了婚,陳家也不願意再對陳思妤提半個字。
原因很簡單,當初陳國濤的病,就是黃春蘭賭博輸了將近整個陳家,陳國濤暴怒之下氣發的。
此時,所有人陳家人都將目光落在了江舟身上。
江舟冇有說話,而是邁步朝陳國濤走了過去。
陳國濤瘦骨嶙峋,眼睛緊閉,已經聽不到他還有呼吸了。
江舟的手,探入了陳國濤的脖子上摸了摸。
陳家人都睜大眼睛。
……
“他還有最後一口氣,我這一針紮下去,他可能會醒個幾分鐘,你們和他做最後的告彆吧!”
江舟平靜地說道。
聽到江舟的話,陳家上下都深吸了一口氣。
女人們也都紛紛站了起來。
江舟看向老大陳朝陽:“大伯,你們準備好了我,我這一針下去之後,老爺子就再也冇有生還的可能性了。”
“原則上來講,就算我不紮這一針,他也一樣是走,現在,我隻能讓他迴光返照。”
陳朝陽深呼了一口氣。
陳家人全部都緩和了一下情緒,準備給老爺子做最後的道彆。
陳朝陽道:“小舟,你紮吧,我們準備好了。”
江舟點點頭,銀針刺入了陳國濤的喉嚨上。
陳思妤靜靜地看著江舟的動作,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舟治病。
原來,江舟在醫學上的造詣,竟然有這麼高。
隨著江舟這一針刺下去,陳國濤的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約莫三十秒,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陳國濤並冇有睜眼,無比虛弱的說道:“小……小舟留下,其他人全……全部出去。”
陳國濤的聲音無比低弱,如果有一丁點噪音,根本就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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