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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給陳思妤下過通知書,他們就離開了。
陳思妤一個人拿著這份通知書,怔怔地站在原地。
上麵說,為了配合調查,已經凍結了陳思妤、陳方、黃春蘭等有關賬戶,以及非法獲利所得的財產。
而風起天闌這套彆墅,當時買的時候黃春蘭讓加上了她的名字。
所以說,這處豪宅需要進行查封調查。
也就意味著,陳思妤必須在二十個小時內搬出去,否則,就會被強製執行。
……
天塌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受到的打擊實在是太多了。
這一刻,陳思妤竟然笑了起來。
但她的笑,卻比哭還要難看。
冇有多留,陳思妤開始回屋收拾東西。
她帶走了自己的所有物品,留下了陳方和黃春蘭的。
陳思妤收拾了好幾包,她拖著著沉重的揹包走出了彆墅,她本來打算用手機叫一個跑腿過來幫自己帶行李。
結果陳思妤發現,她的賬戶被凍結了,一分錢也花不出去。
陳思妤隻好作罷,她自嘲的笑了笑。
站在彆墅的院子裡,陳思妤看向了一號彆墅。
此時。
風起天闌一號彆墅內燈火通明。
陳雨柔、李雪靈正在客廳裡開心的聊著天,江舟坐在沙發上計算著公式,準備為妹妹治療的最後幾步。
屋內是燈火,是生活,是青春,是幸福。
屋外是痛苦,是絕望,是崩潰,是無助。
她親手斷掉了自己的幸福。
她親手趕走了曾愛她的男人。
她親自毀了自己的這一切。
“江舟。”陳思妤看著一號彆墅的時候,她再一次落下了眼淚,忍不住哭了出來,叫了一聲這個名字。
陳思妤擦著眼淚,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對不起。”陳思妤哭著說。
陳思妤不再多留,托著厚重的行李,離開了風起天闌。
她現在還能回到哪裡?
那隻有一個地方,就是她和江舟曾經結婚生活的那個家。
那個家裡麵,畢竟還留著她和江舟生活的痕跡。
自從搬到風起天闌,陳思妤就很少回去了。
但今天晚上,她隻能回去了。
……
“哥哥我差點忘了,我們今晚好像還冇有吃飯呢。”
風起天闌一號彆墅裡,陳雨柔光著身子從浴室出來,擦著自己的頭髮。
李雪靈看著陳雨柔的樣子,在一旁咯咯笑著。
江舟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陳雨柔的身上:“把衣服穿上,你這像什麼樣子?”
陳雨柔翻了個白眼:“不穿,涼快。”
陳雨柔早就已經習慣這樣了,她甚至毫不在意這些。
李雪靈在害羞,不過,她也挺想學陳雨柔的,在自己的愛人麵前,也許這都不算什麼。
“你們等我一下,我忙完這一會兒帶你們去北郊山園吃飯,陳雨柔你給我滾回去把衣服穿好,彆讓我發火。”
江舟一邊看著電腦,指著陳雨柔說道。
陳雨柔努了努嘴,這纔回房穿上了一件超短褲,套著絲襪。
江舟忙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他將踏燕牽了出來,準備送到北郊山園讓盛晴雪的人照看幾天。
陳雨柔和李雪靈騎在踏燕的背上,江舟則牽著。
路過陳思妤彆墅的時候,發現裡麵的燈並冇有亮。
陳雨柔忍不住說道:“哥哥,陳方好像被抓了,而且我看新聞,黃春蘭也因為辦了賭場,被帶走了。”
“早晚的事。”江舟雖然很不想說這些,但這也是事實。
“堂姐去哪了,你知道嗎?”陳雨柔問道。
江舟冇有回答。
他也冇有多說,帶著兩女很快來到了北郊山園。
盛晴雪正在吃晚飯,看著江舟帶著兩個女人過來,冇好氣的道:“你來這乾什麼?人來也就算了,怎麼還把馬牽過來了?”
江舟一笑。
陳雨柔從馬背上下來。
江舟張開雙臂將李雪靈抱了下來,放到了沙發上。
“最近這幾天比較忙,讓你的人幫我照看一下踏燕,一定要照顧好它。另外,我們來蹭一頓飯。”
“晴雪姐姐。”李雪靈甜甜地叫了一聲。
盛晴雪送給了李雪靈一個迷人的笑容。
她挺喜歡李雪靈這個丫頭的,嘴巴很甜,長得漂亮可愛。
陳雨柔笑道:“晴雪姐姐,單純是我們家不想做飯,纔來你這裡蹭飯來了。”
盛晴雪攤攤手:“那今晚我要讓廚房加幾個菜了,快坐吧,正好我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雨柔,雪靈,你們冇事多來姐姐這裡玩玩,也好陪陪我。”盛晴雪說。
“好的姐姐。”李雪靈道。
“等我腿好了,我天天過來。”
盛晴雪嗯了一聲,撫了撫李雪靈的頭髮:“雪靈加油,你的腿很快就好了。”
江舟也坐了下來,盛晴雪讓廚房多加了幾個菜。
因為李雪靈和陳雨柔都在,所以加的這些菜也都是硬菜。
一家人其樂融融。
盛晴雪以前的生活很枯燥,但她也覺得現在有趣多了。
她喜歡熱鬨。
……
同一個時間裡。
北郊山園裡的熱鬨,並冇有傳到另外一邊。
昏黃的燈光下,陳思妤拖著厚重的行李,終於開啟了家中的大門。
這個房子,是他爸爸留下來的。
銀安彆墅也不差,但和風起天闌比起來就差了十萬八千裡。
此外,這裡已經有一些年頭了。
陳思妤上了樓,開啟了樓上的燈,她坐在沙發上了,微微喘著氣。
家裡安安靜靜的。
一些傢俱上已經落滿了灰塵。
牆壁上原來掛著好多她和江舟的婚紗照,後來離婚後陳思妤就給收起來了,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東西掛上去。
所以,牆上顯得極為的空蕩。
陳思妤坐了一會兒,整個人就在沙發上蜷縮了下來。
她閉著眼睛什麼也冇有想,什麼也冇有做。
陳思妤隻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就是發生的這一切。
不用她主動去思考,無數的陰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天一夜冇有睡覺了,陳思妤好不容易睡著,又被噩夢驚醒,迴圈往複。
最後,她已經害怕睡覺,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的看著對麵的牆壁,一動不動,就像是丟失了魂魄一樣。
就這樣,她一直坐到了第二天天亮。
可這個時候,陳思妤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陳雨柔的媽媽,陳思妤的二伯母王桂芝打來的。
王桂芝在電話裡急道:“思妤,快點回陳家,你爺爺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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