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馬甲微掉，首富夫人的下馬威------------------------------------------，空氣粘稠得像一鍋煮沸的八寶粥。，這種所謂的頂級社交場簡直是一場嗅覺災難。，右邊是暴發戶為了彰顯身價塗抹的重口烏木沉香，混合著香檳揮發後的酸澀酒精味，以及空調出風口那一絲陳年的積塵味。——奢靡，卻並不乾淨。，掌心的乾燥與熱度透過深紫色天鵝絨禮服的鏤空設計，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不舒服？”薄妄的聲音極低，混著他身上那股獨有的冷冽雪鬆味，瞬間在她周身撐起了一道乾淨的屏障。，挽著他的手臂踏上紅毯。，深紫色的絲綢像水銀一樣裹著身軀，隨著走動流光溢彩，背後大片的雪白肌膚幾乎晃瞎了在場記者的眼。，她整個人就像一株在暗夜裡獨自盛開的鳶尾，危險又迷人。，一股熟悉的、帶著焦慮汗臭和廉價古龍水的味道就飄了過來。，沈清川正端著酒杯，像個推銷員一樣在幾位投資大佬麵前點頭哈腰。，他那股子意氣風發的精英範兒已經被眼下的青黑和浮腫取代。。，薑笙清晰地聞到了空氣中爆開的一股子酸醋味——那是腎上腺素激增混合著胃酸翻湧的氣息。“啪”的一聲脆響，沈清川手裡的高腳杯竟生生被他捏碎了。
紅酒順著指縫流下，像極了某種諷刺的血淚。
他顧不上擦手，猩紅著眼衝到宴會廳門口的安保負責人麵前，指著薑笙的方向咆哮：“王經理！這種級彆的慈善晚宴，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那個女人剛被我退婚，根本冇有邀請函！這是對其他貴賓的侮辱，馬上把她趕出去！”
王經理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色瞬間一變，但不是對薑笙，而是對沈清川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
“沈總，您是不是喝多了？”王經理冷冷地撥開沈清川的手，“那位薑小姐是我們主辦方今晚唯一的特邀VVIP，她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間。至於您……如果不把地上的酒漬擦乾淨，我隻能請保安‘協助’您離場了。”
VVIP？
沈清川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那個在他家做了三年保姆、連買菜都要記賬的女人，是
還冇等他消化完這個魔幻現實，宴會廳的燈光驟然暗下。
一束追光燈極其高調地打在舞台中央。
林婉兒一身純白紗裙，像個聖潔的天使般緩緩升起，手裡捧著那瓶淡藍色的香水瓶。
“各位晚上好，我是薑氏集團首席調香師，林婉兒。”
台下掌聲雷動。
林婉兒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快感，開啟瓶蓋，對著擴香機輕輕一噴。
“這就是我耗時三年研發的心血之作——‘初戀’。它代表著純潔、遺憾與刻骨銘心。”
隨著新風係統的運作，一股清新的柑橘前調混合著冷杉的木質香氣迅速瀰漫全場。
“天呐，太好聞了！”
“真的有種初戀那種酸澀又清冷的感覺。”
“不愧是天才調香師，這層次感絕了！”
名媛貴婦們發出由衷的驚歎。
沈清川在台下聽著這些讚美，原本灰敗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
隻要婉兒這波穩住，薑氏的股價回升，他也還有翻盤的機會。
就在全場沉醉之時，一道清冷的女聲突兀地響起，像是冰刀劃破了熱氣球。
“再過一分二十秒。”
薑笙坐在第一排，手裡漫不經心地搖晃著一杯蘇打水，連頭都冇抬。
周圍的議論聲一滯。
台上的林婉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但調香是科學，不是你這種隻會洗衣服做飯的家庭主婦能懂的。你說什麼一分二十秒？”
薑笙放下杯子，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像在看一個小醜。
“我說，再過一分二十秒，你這款所謂的‘初戀’，就會變成‘兇殺現場’。”
“簡直是瘋子！”林婉兒嗤笑一聲，正要叫保安。
薑笙卻根本不理會她，隻是盯著手腕上的鑽表，紅唇輕啟，開始倒數：“十、九、八……”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沈清川更是恨不得衝上去捂住薑笙的嘴。
“三、二、一。”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空氣中那股清冷的木質香調，像是突然發生了某種恐怖的化學反應，迅速坍塌、變質。
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在空氣中炸開。
那味道就像是一堆在烈日下暴曬了三天的爛百合，混合著生豬肉開始腐爛時的甜膩氣息。
“嘔——”
坐在前排的一位貴婦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直接乾嘔出聲。
緊接著，整個宴會廳亂成一團，所有人都驚恐地捂住了口鼻，像是在躲避毒氣彈。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婉兒慌了，拚命地搖晃手裡的香水瓶，“不可能！在實驗室明明好好的！”
“因為你蠢。”
薑笙站起身，深紫色的裙襬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度。
她一步步走向舞台，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為了追求前調的爆發力，你私自增加了3%的乙醛。但你不知道，這支配方的核心在於中調的依蘭精油必須使用低溫冷萃取，且比例嚴格控製在0.5%以內。一旦超過，依蘭中的吲哚成分在接觸到乙醛氧化後，就會釋放出一種高濃度的糞臭素。”
她走到臉色慘白的林婉兒麵前，修長的手指隔空點了點那個瓶子：“你偷配方的時候，是不是把0.5%看成了5%？”
死一般的寂靜。
林婉兒渾身顫抖，像見鬼一樣盯著薑笙。
她怎麼知道？！
那張廢棄的手稿上確實字跡模糊……
“胡說八道！這是婉兒的原創！”沈清川還在台下硬撐，脖子上青筋暴起，“薑笙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好！你懂什麼化學分子式？你連高中化學都冇及格過！”
“誰說她不懂？”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外國老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全場嘩然。
“是莫雷教授！世界香氛協會的主席！”
“天啊，這種神級人物怎麼會來這裡？”
林婉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迎上去：“莫雷老師！您來得正好，這個瘋女人毀了我的釋出會，您一定要為我做主……”
莫雷教授卻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繞過她，快步走到薑笙麵前。
在所有人震驚到眼球脫眶的注視下，這位享譽全球的香氛教父，竟然摘下帽子，對著薑笙深深鞠了一躬。
“Muse老師，兩年不見，您的嗅覺依舊精準得讓人害怕。”莫雷的語氣裡滿是狂熱的崇拜，“關於那款‘深淵’的尾調修正，我一直想當麵請教您。”
Muse？
那個傳說中一瓶香水能拍出天價、隻存在於教科書裡的神秘天才
沈清川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崩斷了。
他呆呆地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女人。
這三年裡，他在家裡聞到的那些奇怪味道，原來根本不是什麼油煙味、洗潔精味，而是價值連城的頂級香料味？
他把一條真龍當成泥鰍，關在廚房裡為了那一碗餿飯折辱了三年？
薄妄不知何時走上台，將一件帶著體溫的黑色西裝外套披在薑笙肩上，遮住了那片讓無數男人覬覦的美背。
他眼神淡漠地掃過台下如喪考妣的沈清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就像在看一隻被踩死的螻蟻。
“看來沈總不僅眼瞎，鼻子也不好使。”
薑笙攏了攏外套，對這種打臉的場麵早已膩味。
她看向莫雷：“敘舊就算了，既然來了，東西帶了嗎？”
“當然。”莫雷神色一肅，從隨身的恒溫箱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密封的黑色水晶瓶。
瓶身上冇有任何標簽，但即使隔著密封層，薑笙的鼻尖依然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那是硫磺、燒焦的紙幣，以及某種極度壓抑的血腥味。
莫雷將水晶瓶雙手遞到薑笙麵前，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這是國際刑警組織昨天剛截獲的樣本，據說……和那個消失了十年的‘神之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