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這話時,既沒有冷言冷語,也沒有話中帶刺。
被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顧時硯突然間也冷靜了下來,勾出來的那點火無聲無息地被澆滅。
這句話之後,他視線一直落在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上,想鉆進裡麵看出些什麼東西來。
連細微的緒變都沒有。
淡淡把視線從那張曾經讓魂牽夢縈的臉上挪開,“所以你這幾天做這些反常的舉,都想跟我復婚?”
這個問題岑煙並不認為會很難回答,但是從顧時硯的表來看,好像還困難的,他想了很久,最後給了一個模棱兩可般的答案,“我們的婚姻原本可以好好繼續下去,沒有非要離婚的理由。”
明明臉上的笑可以稱得上是明人,可卻讓人看了高興不起來,“沒有理由是嗎?那我給你一個。”
顧時硯指尖蜷得深了些,想到些什麼,神晦暗了幾分,風雨來卻隻見烏雲翻湧。
岑煙沒說話。
這兩年刻意用高強度的工作來讓自己不再想起跟顧時硯的種種,而效果也很明顯。
顧時硯線繃得有點,嗓音也有些發啞,“他…這件事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即便你心裡清楚,你想要的早已經不可能。”
岑煙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覺得可笑的,“嗯,顧總可能不太瞭解我,我這個人就是這麼淺,綁在一段沒有的婚姻裡,不如自己一個人自在。”
岑煙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沒再看他,邊弧度恰到好,隻是欠缺了點緒,“所以無論是顧總剛剛說的理由也好,還是顧總和木婉小姐之間的出現了什麼問題,又或者我臉皮厚一點,顧總閑來無事想到有我這麼一號人,突然覺得也還不錯,可以為妻子的人選,”
說完這些話,岑煙心口突然有種鬆了一口氣的快。
男人此刻上像是有多重緒織,黑眸如深海,泛起的波瀾不斷翻湧,落下,最後風雨歇,海麵風平浪靜。
他好像突然一下又恢復到以往的冷剋製,說完這幾句話,退後兩步,轉繞到駕駛座上了車。
走得很乾脆麵,沒再過多糾纏。
經過今天這麼一番還算得上是推心置腹的談話,顧時硯無需審時度勢就應該能明白,不會再多做些什麼了。
回去之後歇了一會兒,又換了一服,開車出門。
岑煙先去了,在提前訂好的位置上坐著,等來。
頭皮一陣劇痛,痛意蔓延,連腳後跟都麻了一瞬。
人被拉開的時候,右手指間還掛著幾頭發,裡不斷罵罵咧咧,幾近瘋狂,“賤人,你怎麼還活著!你怎麼還沒去死!賤人!”
忍著痛回頭看過去。
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麼一號人。
人還在不停罵著,在岑煙轉過頭來的時候,緒更加激,幾個強壯的保安差點都控製不住。
岑煙被眼裡那滔天的恨意驚了一下,聽到小哥說話纔回過神來,“看起來好像神不太正常,應該不會是一個人來的,有陪同的人在嗎?”
那就隻能報警理了。
“姑姑。”
“姑姑,您冷靜點,我是銘晟。”
可是這次他的安沒起到半點兒作用,人一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岑煙,恨意不消。
秦銘晟隻好一邊繼續安著,一邊帶著遠離這地方。
而岑煙一直看著他們走出餐廳,視線始終落在這個人上。
讓突然有些脊背發寒。
眼中同樣也是這樣瘋狂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