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允辭極淡地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他非要主挑刺。
至於這“有些東西”指的是什麼,兩人都心知肚明。
這話聽得老爺子心裡極為熨帖,不住地贊他,“小辭這話就對了,錢哪是掙得完的,掙那些個錢是為了什麼,最後還不是用來花的,夠花就行,不然留那麼些錢老了又帶不進土堆裡,小秦你說是不是?”
從善如流地接話,“葉老先生說得是,有掙有花,日子就這麼過起來了。”
岑煙幾次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甩臉子走人了,畢竟一個無論在哪兒都是前呼後擁,站在人群中心匯聚所有目的人,怎麼經得起這樣的冷落。
隻眉眼比來時更清寒了幾分。
又陪著他們說了會兒話就讓張伯扶他回房休息。
秦銘晟本該婉拒的,卻覺得他要是這麼走了,應該會錯過一場好戲,就順勢留了下來。
岑煙作為東道主留在這兒,繼續給他們添茶。
特別是謝允辭和顧時硯,覺兩人中間拉著引線,隨時要引些什麼。
湊過去小聲問他,“你跟顧時硯是怎麼了?”
現在像是有仇,誰也不想搭理誰。
也從不刻意對某個特定的人釋放敵意,除非是這個人做了什麼事到了他的底線。
謝允辭角牽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隨口扯了個理由,“放心,隻是生意上的牽扯,別擔心。”
當然,這些岑煙都沒注意到。
哪家商人在生意場上沒有幾個,即便不是明麵上的,暗地裡也不了。
多生意人今天笑臉相迎稱兄道弟,第二天轉頭就翻臉不認人,反過來也是一樣。
離飯點還早著,總不能幾個人坐在那兒乾瞪眼幾個小時。
當然,從頭到尾都忽視了顧時硯。
兩個男人也一同默契地沒人把他拉進話題裡麵來。
謝允辭這會兒心頗好,看了眼腕錶,跟他搭腔,“十一點了,顧總不打算回去用午膳?”
謝允辭本人都不用說,隻要他來,葉老爺子就沒讓他空著肚子回去過。
嘖,尷尬的。
不過某人並沒有這種尷尬的自覺,明知被人趕也依舊紋不,冷嘲道:“謝總什麼時候改姓葉了。”
岑煙聽見這聲嘲諷的話皺了下眉,到底是忍著沒搭腔。
男人本來還算閑適自得的臉,因為這句話瞬間變得又臭又長。
“那顧總您請自便。”
其實茶室裡有飲水機,但是坐得久了,想出去口氣。
一走,室又安靜了一瞬。
話雖這麼說著,他心裡又暗自苦笑了一陣。
秦銘晟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這話他聽著可不像是玩笑話。
秦銘晟突然覺得他就這樣坐在這裡聽他們過皮子功夫,不太禮貌,又實在不上,索找了個藉口出去。
謝允辭直接開門見山,“顧總不覺得自己魂不散討人嫌嗎?”
謝允辭:“……”
說著冷笑一聲,繼續刺他,“煙煙不想搭理你。”
謝允辭冷冷道:“別轉移話題。”
謝允辭臉繃得厲害,他怎麼會不記得。
後麵那些話幾乎把他的偽裝起來的自信擊了個碎,他怎麼會忘。
“顧時硯,不喜歡你,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嗬,更不可能喜歡你。”
謝允辭心底埋藏的鬱分子冒了個尖兒,連著灌了好幾杯涼水,才被他強行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