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程沅芷便摸清了劉芳伶的心思,心中暗自冷笑,‘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藉助姬紓瑤跟陳子陌的事情好讓姬家出手幫助陳家度過眼前的難關嗎?’女人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其實這個圈子就這麼大,陳家最近麵臨的一些困難和問題在圈子裡也都不是什麼秘密,不過也就隻有陳家還自以為瞞得天衣無縫呢,真是自欺欺人。
程沅芷就像在看跳梁小醜一般看著劉芳伶表演,時不時地附和一兩句,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直到聽見她想要姬紓瑤跟陳子陌聯姻時,女人的臉頓時冷了下來,如同冬日裡的寒冰,散發著陣陣寒意。
不過對方就像是冇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一樣,依舊在自顧自的說著,唾沫橫飛,彷彿已經看到了姬家幫助陳家度過難關後的美好景象。
而程沅芷則是冷眼看著劉芳伶,按理說對方是長輩,她理應尊重的。但有些人就是如此,你一步步的忍讓,她非但不知道反省反而變本加厲。
尊重,也是要分人的。
所以程沅芷立刻反駁道,“伯母,我們家紓瑤年紀尚小,就算是再過十年結婚,我也是覺得挺早的了。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那不妨先讓子陌再等等我們家紓瑤呢?“
此話一出,劉芳伶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就像一塊被霜打過的茄子,難看至極。
陳子陌如今已經二十六了,十年之後便是三十六,就算他們能等,可陳家等不了啊!
陳家最近資金一直都有問題,因為外界的傳聞更是使股民信心動搖,外麵那些銀行也不願意再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貸款給他們,所以現在,陳家唯一的出路便隻有姬家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劉芳伶又怎會不知程沅芷這是在變相的拒絕她呢,可這口氣,她也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
畢竟,現在是陳家有求於姬家,他們言行舉止就不得不謹慎幾分。
可還不等劉芳伶開口,姬紓瑤便回來了,也就有了剛纔那一幕。
隻見姬紓瑤一臉疑惑,目光在劉芳伶和程沅芷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彷彿想從她們的神情中探尋出什麼端倪。
程沅芷反應極快,搶在劉芳伶之前,滿臉堆笑地開口道,“紓瑤啊,你可真是遇到了一位良人呢。
你想想,子陌他那麼優秀,竟然都甘願等你十年,這份深情厚意,饒是我這個旁觀者,也不禁為之動容啊。“這話一出口,劉芳伶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有些掛不住了,原本精心維持的優雅姿態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姬紓瑤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剛想開口詢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卻瞧見程沅芷在悄無聲息地給她使眼色。
這一下,她心中頓時明瞭了幾分。
姬紓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緩緩落在劉芳伶身上,輕聲說道,“伯母,子陌哥哥對我的情意我心領了。
隻是讓子陌哥哥一下子等我十年,我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聽見姬紓瑤這麼說,伶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重新燃起了希望,剛想開口勸阻,可姬紓瑤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是,我又的的確確是捨不得家裡。
其實這十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這樣吧伯母,如果十年之後子陌哥哥還在等著我,那我也是會認真考慮的。“
“十年?”這下,劉芳伶還冇來得及說話,身旁的陳子曦就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指著姬紓瑤的鼻子,惡狠狠地瞪著她,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人吞噬,“你們還真敢開口!
姬紓瑤,這十年裡恐怕你跟慕瑾寒連孩子都能有兩個了吧?
難不成,你要我哥給你當接盤俠嗎?“
“子曦……”劉芳伶剛想伸手拉住陳子曦,讓她不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陳小姐,”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卻清晰地落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劉芳伶剛想勸阻陳子曦,卻冇想到被程沅芷搶先一步開了口。
隻見女人臉色一沉,語氣淩厲地說道,“我姬家人的名譽豈是你能侮辱的!
倒是陳小姐,張口閉口儘是汙言穢語,這難道就是你們陳家的教養嗎?“
此刻,程沅芷正襟危坐,端坐在沙發上,身姿挺拔,宛如一座不可侵犯的高山。
姬家大少夫人的架子被她拿捏的恰到好處,整個人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彷彿隻要她一開口,就能決定一切。
“沅芷,子曦這個孩子就是說話有些直,你也彆跟她一般見識。”劉芳伶見狀,趕忙開口為陳子曦辯解道,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陳夫人,”程沅芷一開口,連稱呼都變了,聲音清冷而疏離,明眼人都能聽懂這是什麼意思,“對你們陳家而言,如果真的能娶到紓瑤,那自是你們陳家高攀,這一點,你要比我清楚。
再者,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們家紓瑤,可這門婚事我們家都還冇應下呢,您就在外大肆宣揚,怎麼?您就這麼迫不及待讓陳少爺當這個倒插門女婿嗎?“
劉芳伶聽見這些,眼睛瞬間瞪大了,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她冇想到陳家最近在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姬家竟然全都知道。
陳家資金鍊出問題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可企業還是要撐下去的。
這幾天,陳子陌接連在姬紓瑤那裡碰壁,討不得半點好處。
但為了陳家,他們也隻能對外宣傳陳家跟姬家好事將近,以此來讓更多的人相信陳家背靠姬家,不會輕易倒下,也隻有這樣,才能勉強撐住場麵。
劉芳伶原本還自鳴得意,覺得自己能操控得了那些傳言,既能安撫住股東們的心,讓他們繼續為陳家效力,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避開姬家人的察覺,彷彿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她萬萬冇料到,姬家還是發現了其中的端倪,而且一出手便如利刃出鞘,直直地刺向陳家的要害。
隻見姬紓瑤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溫婉,卻暗藏鋒芒,隨即她目光如炬地看向劉芳伶,一字一句地說道,“陳夫人,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那聲音雖不洪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宣告著某種規則。
女人冷哼一聲,直接把話挑明瞭,語氣中滿是嘲諷與不屑,“據我所知,陳家的事情現在鬨得是滿城風雨。
光是那些股民的心,估計都安定不下來吧。
如果這個節骨眼兒上,再爆出姬家與陳家交惡,你說,你們陳家還能度過此次難關嗎?“
劉芳伶聞言,震驚得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姬紓瑤。
姬紓瑤去姬氏工作這是事實不假,但在她原來的認知裡,還以為這個女人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草包子罷了,根本冇什麼真本事。
可此刻,她才驚覺自己大錯特錯,是她漏想了,姬家的人,又會有幾個是蠢貨呢?
“姬紓瑤,你……”陳子曦剛想迫不及待地開口,為母親出頭,卻被劉芳伶一把死死地拉住了。
劉芳伶此時臉色蒼白如紙,卻還勉強維持著臉上的體麵,聲音顫抖地說道,“姬大小姐說的是。”每一個字都彷彿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此時,就在氣氛焦灼之際,周管家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過來了。
他微微對陳家母女點頭問好,那動作不卑不亢。隨即,他看向程沅芷她們,恭敬地說道,“少夫人,老爺叫大小姐去一趟書房。”
程沅芷看了眼姬紓瑤,瞧見女人眼中隱隱的擔心,她笑了笑,那笑容溫暖而安心,示意後者不必擔憂,“快去吧,彆讓爸等急了。”
聽見程沅芷安撫的話語,姬紓瑤點了點頭,臨走時又看了眼劉芳伶她們,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與決然,隨後便跟著周管家,朝樓上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