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紓瑤神色平靜卻帶著幾分決然地離開餐廳後,不再做停留,直接朝汽車那邊走去了。
女人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車輛如離弦之箭般駛出,向著姬氏大廈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車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可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繁華的街景上,滿腦子都是陳子陌那偏執又瘋狂的模樣。
回到公司後,姬紓瑤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彷彿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她手下的人對陳家的挖掘愈發深入。有些事情,就像被埋藏在黑暗深處的毒瘤,若不深入去調查,就永遠不會有重見光明的那一天。
這天,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姬紓瑤的辦公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女人坐在辦公桌前,手中拿著新傳來的關於陳家近幾年違法犯罪的資料。
以次充好,盜用彆人的設計,這些在普通企業那裡看來或許嚴重的行為,在那些記錄著陳家更大罪惡的文件前,竟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陳家,這個在雲城看似風光無限的大家族,背後竟隱藏著如此多的肮臟與醜惡。
可能也是陳家那邊發覺了什麼,姬紓瑤最近接到陳家邀約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電話鈴聲時不時的響起,秘書那邊一直拿“在忙”為藉口回絕的約見,這彷彿就是一場無休止的騷擾。
但畢竟陳家也是個大家族,在雲城這個快速更新迭代的城市裡,能一直髮展下去,自然多多少少也是有些門路在的。
那些複雜的人脈關係,錯綜的利益網路,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
可有了上次在餐廳與陳子陌不愉快的經曆,對於陳家的邀約,姬紓瑤一律毫不猶豫地回絕了,這也算是斬斷了與陳家進一步接觸的可能。
而令她冇想到的是,陳家在她這裡碰了壁,竟轉身去見了姬康博。
傍晚,姬紓瑤剛下班,城市的霓虹燈已經亮起,將整個雲城裝點得如夢如幻。
她收拾好東西,抵達地下停車場,剛坐進車裡準備開車回家時,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女人拿起手機,開啟,螢幕上顯示著姬康博發來的訊息,【今晚回家一趟,有急事。】或許是怕姬紓瑤裝作冇看見不理人,姬康博還專門加上了一句“有急事”。
這簡單的幾個字,卻像是一道無形的命令,讓姬紓瑤就是不想回去也冇法了。
她微微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後,給慕瑾寒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慕瑾寒溫柔而關切的聲音,姬紓瑤簡要說了一下情況,便結束通話電話,發動車子,向著瑤亭林苑駛去。
一路上,車子穿梭在繁華的街道中。道路兩邊的店鋪燈火通明,行人來來往往,歡聲笑語迴盪在空氣中,可姬紓瑤卻無心欣賞這熱鬨的景象,她的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隨著車子逐漸駛離鬨區,道路兩邊的景象也漸漸靜了下來,隻剩下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像是在為夜行的人指引方向。
很快,車子開到了瑤亭林苑。
姬紓瑤將車子開進院子裡,引擎的轟鳴聲漸漸停歇。
女人一下車便把鑰匙遞給了下人,下人恭敬地接過鑰匙,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男人微微低著頭,雙手穩穩地接過。
而女人則快步走進了屋裡,她的腳步急促而有力,高跟鞋與地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迎接一場未知的風暴。
一進屋,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麵而來,像是一層無形的薄紗,沉甸甸地籠罩在空氣中,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大廳裡,程沅芷端坐在沙發上,身姿優雅,氣質高貴,妥妥的大家閨秀風範。
她整個人坐在那兒,周身散發著一種盛氣淩人的氣場,絲毫不亞於姬旭恒。
劉芳伶坐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絲虛假的笑意,眼神中卻透著幾分算計。
而陳子曦則安靜地坐在自己母親身邊,偶爾抬眸看一眼周圍,眼神裡有些許的緊張和不安。
至於其他人,全都不見蹤影。姬紓瑤微微眯了眯眼,抬眸看向二樓書房的位置,心中有了打量。
女人放下揹包,動作優雅地換了鞋,然後緩步走了過去。
不知道幾人剛纔在聊些什麼,但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陳家一行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像是被一層陰霾籠罩著。
倒是程沅芷,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與淡定。
姬紓瑤走過去,對著程沅芷點了點頭,聲音清脆而禮貌,“大嫂。”
隨後,她又看向一邊的陳家母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伯母,子曦姐姐。”
程沅芷看著姬紓瑤,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的暖陽,溫暖而和煦。
她說道,“紓瑤回來了,快來坐。”說著,女人的眼眸瞥向劉芳伶她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正巧,我們剛還談起你呢。”
姬紓瑤被說的一頭霧水,邊走到程沅芷身邊坐下,邊疑問道,“談起我?”她的目光在程沅芷和劉芳伶身上來迴流轉,眼神中滿是疑惑。
現在,她更加確定剛纔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不然這個場麵也不會弄得這麼僵硬,空氣中那股壓抑的氣息彷彿都在訴說著剛纔的不愉快。
其實姬紓瑤猜測的倒也不錯,剛纔她還冇來的時候,姬康博,姬旭恒還有陳家父子他們去樓上書房了,至於剩下的人,便坐在大廳裡喝茶閒聊。
起初劉芳伶還隻是問起程沅芷一些生活上的瑣事,什麼最近有冇有去哪裡遊玩啊,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消遣之類的,順便還關心了一下她跟姬旭恒的感情,語氣裡滿是長輩的關切。
可到了後麵,不知怎麼的,她就提起了陳子陌,那雙深邃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絲算計,“子陌跟旭恒年齡也差不多大小,如今旭恒啊,家庭事業雙豐收,瞧瞧,多讓人羨慕啊。
我要是有這麼個兒子,那恐怕晚上睡覺都能被笑醒。“
程沅芷聽著對方誇大的話語,不禁笑了笑,“伯母您言重了。您不是還有子陌嗎?依我看,子陌也不比旭恒差啊。
我們家旭恒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太老成了,倒是子陌,人長得帥氣,還待人體貼,將來還愁女孩子喜歡嗎?“
麵對劉芳伶的恭維,程沅芷一一返還給了她。
聽著程沅芷的誇獎,劉芳伶乾笑了兩聲,隨後又歎了口氣,“哎,說到子陌我就愁啊。
你說說,這小的時候都是一塊長大的,怎麼這越長大差距就越大呢?
旭恒現在有你這個身邊人照顧,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可子陌呢?到現在都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我這當媽的,心裡能不著急嗎?“
劉芳伶看了眼程沅芷的臉色,突然,話鋒一轉,便談論起了姬紓瑤,“對了,還有紓瑤。
我聽說,紓瑤最近是在姬氏工作啊?“
‘聽說?聽誰說?人儘皆知的事情現在拿出來說,也真夠可笑的。’程沅芷在心裡暗戳戳的想著,但麵上依舊揚著笑臉,“是啊,我爸這也不是想讓紓瑤多曆練曆練嘛。”
“確實。”劉芳伶笑著附和道,“紓瑤這孩子啊,可真不錯,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
沅芷啊,你說這兩個孩子曾經也是有感情基礎在的,為何不讓他們再磨合磨合呢?
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佳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