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向隔壁那個依然隻有一個破木牌的門臉。
燈光下,那個叫林凡的年輕人正站在明檔廚房裡,行雲流水地煮著麵。
而在林凡身邊,那個讓他高攀不起的秦家大少爺秦朗,此刻正像個服務員一樣,幫著端盤子、擦桌子,臉上還掛著諂媚的笑。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連沈家那個眼高於頂的千金大小姐沈曼,也繫著圍裙在幫忙收銀,時不時還跟林凡說笑兩句。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張大偉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張大偉喃喃自語,眼中的嫉妒逐漸轉化成了陰毒的恨意。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你也別想好過。」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癩子,帶兩個兄弟過來,有活兒。」
……
半小時後,金街後巷的死角。
三個男人蹲在垃圾桶旁邊的陰影裡,正在吞雲吐霧。
「張老闆。」
癩子看到張大偉走過來,立刻掐滅了菸頭,臉上露出一抹行家裡手特有的自信笑容,壓低聲音道:
「您剛才電話裡說的意思,我明白了。還是老規矩?」
張大偉陰沉著臉,從手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拍在癩子手裡:「這是一萬定金。事成之後,再給兩萬。」
癩子掂了掂信封的分量,滿臉堆笑:「得嘞!您就瞧好吧。」
「東西呢?」張大偉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癩子沒有說話,隻是極其隱蔽地拍了拍自己夾克的內側口袋。
「張老闆,您放心。」
張大偉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他那碗麪裡不乾淨!我要讓他今晚就名聲掃地,關門大吉!」
「明白。您就在後頭聽響兒吧。」
癩子說完,給兩個兄弟使了個眼色。
他們繞過巷子,混入了金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
前廳,「林家鋪子」。
時間接近晚上八點半,客流高峰依舊沒有回落的跡象。
一百二十平米的店堂內座無虛席,暖黃色的燈光下,小橋流水,竹影搖曳。
空氣中瀰漫著那一股醇厚到極致的牛骨湯香,吸溜麵條的聲音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最動聽的煙火交響曲。
林凡站在明檔廚房內,手中的長筷如飛,一碗接一碗的牛腩麵被送出視窗。
秦朗和沈曼這兩個「編外員工」已經累得快癱了。
「我不行了……」秦朗趁著擦桌子的空隙,靠在柱子上喘氣,毫無形象地扯了扯領口。
「林老闆,你這生意也太嚇人了,我感覺我的腰都要斷了。」
「少廢話,那邊還有桌子沒收呢。」
沈曼雖然也香汗淋漓,但看著那一筆筆入帳的流水,眼神卻亮得驚人。
「這才叫生意!跟這一比,我家那些產業簡直是在養老。」
就在兩人鬥嘴的時候,「林家鋪子」門口的隊伍依舊很長。
癩子三人混在隊伍的尾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抱怨著隊伍太長、肚子太餓。
「大哥,這味兒……有點不對勁啊。」
排了十分鐘後,老二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壓低聲音對癩子說道。
癩子其實早就聞到了。
從那個變電箱後麵飄出來的香氣,簡直具有一種魔力。
那不是普通的飯香,而是一種極其霸道、醇厚、直鑽天靈蓋的肉骨濃香。
那種香味,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抓住了胃壁,狠狠地揉搓著,讓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飢餓感。
「咕嚕……」
癩子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但他很快就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別特麼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癩子滿眼的嫌棄。
「是是是,大哥說得對。」老二趕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是是是,大哥說得對。」老二趕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努力把視線從那個冒著熱氣的門洞移開。
然而,裝逼歸裝逼,現實卻很骨感。
三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隊伍上,心頓時涼了半截。這隊伍排得簡直令人絕望,前麵烏壓壓的一片後腦勺,移動速度慢得像蝸牛爬。
癩子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已經快八點了。
雖然這會兒隊伍還在動,但誰知道這店裡備了多少貨?那可是限量供應的店啊!
萬一排到他們跟前,那個姓林的小子突然掛出一塊「售罄」的牌子,那他們今天的計劃豈不是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了?
張大偉那邊可是下了死命令,今晚必須見響兒。要是今晚辦不成,那一萬塊定金得退回去不說,還得被那個死胖子指著鼻子罵廢物。
「大哥,這不行啊……」老三踮起腳尖往前看了看,一臉焦躁,「照這個速度,輪到咱們至少還得一個小時。到時候別說麵了,估計連刷鍋水都沒了。」
「閉嘴!我不急嗎?」癩子煩躁地抓了抓剛做好的髮型。
就在三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時,旁邊突然鑽出來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
這男人穿著一件花襯衫,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看就是在這一帶混跡的老油條。他早就盯上這三個神色焦慮、不像是正經來吃飯的「客人」了。
「幾位老闆,著急吃飯?」
那男人湊到癩子身邊,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癩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關你屁事,滾邊去。」
「嘿,別這麼大火氣嘛。」那男人也不生氣,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號碼紙,在癩子麵前晃了晃。
「看你們這樣子,也是大忙人,肯定沒時間在這兒耗著。巧了,兄弟我手裡正好有三張號,前十名的位置,拿著就能直接進店,不用排隊。」
癩子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真的?能直接進?」
「騙你我是孫子!」那男人拍著胸脯保證。
「剛纔有個哥們兒臨時有事走了,這號就空出來了。怎麼樣,要不要?」
「多少錢?」癩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