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狗屁商業帝國，什麼對付蘇家的資本護城河，什麼每天幾十萬的營業額……
在這一刻，在這張病床麵前，全都成了毫無意義的廢紙！
他賺再多的錢，結交再多的權貴，如果連女兒的命都保不住，他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未知，纔是最可怕的。
連市一院最權威的專家都覺得匪夷所思，都要等全身體檢才能確診。
萬一……萬一是連現代醫學都束手無策的絕症呢？
林凡的拳頭死死地攥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林凡……」
沈曼紅著眼睛走了過來，看著玻璃窗裡插著輸液管的團團，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凡僵硬的後背，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卻努力想要給他一絲安慰：
「別自己嚇自己。孫主任不是說了嗎？團團現在冇有生命危險。」
「可能是……可能是儀器出了問題，或者是這幾天太累了引起的什麼應激反應。現在的醫療條件這麼好，咱們江城治不了就去京城，去國外！不管花多少錢，請多好的專家，我來出！」
秦朗也紅著眼圈，咬著牙走上前來，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
「曼姐說得對！林哥，錢不是問題！我家老頭子認識不少國外的頂尖醫療團隊，我馬上讓他去聯絡！隻要能治好咱們家小公主，砸鍋賣鐵我也在所不惜！」
一直沉默不語的蘇小小，也默默地走到林凡身邊。
她冇有說那些安慰的大話，隻是從揹包裡拿出一件外套，輕輕披在了林凡有些單薄的肩膀上。
「林哥，您先坐會兒吧。團團肯定會冇事的，她那麼乖，老天爺不會捨得讓她受苦的。」
聽著耳邊幾人真摯的關切和毫不猶豫的傾囊相助，林凡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舒緩。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擔憂的三人，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那一絲脆弱強行壓了下去。
「謝謝你們。」
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這幾天店裡的生意，可能要麻煩你們多操心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什麼店啊！」秦朗急得跳腳，「直接關門停業！等團團好了再開張！」
「不行。」林凡搖了搖頭，目光堅定。
「店不能關。團團的病需要錢，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斷了收入來源。」
他看向蘇小小，交代道：「小小，明天你按時去開門。隻賣酸梅湯原漿和那幾樣不需要我現做的乾貨。告訴客人，老闆家裡有急事，堂食暫停幾天。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再回去。」
林凡將那串帶著捲簾門遙控器的鑰匙，放在在了蘇小小的手心裡。
「小小，交給你了。」
蘇小小死死握住那串尚帶體溫的鑰匙，用力地點頭：
「好，林哥，你放心，店裡有我盯著，絕對出不了岔子！」
……
安排好店裡的事情，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市一院，頂樓特需VIP病房。
這裡安靜得聽不到一絲外麵的車流聲。
恆溫空調吹出輕柔的微風，空氣淨化器無聲地運轉著。
團團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手背上紮著留置針，連著生理鹽水。
秦朗動用了他父親的關係，硬是在醫療資源極其緊張的市一院，切出了一間安保和裝置都是最頂級的套房。
甚至連原本已經下班的主治醫生孫主任，都被他家老爺子一個電話重新叫回了醫院，親自在隔壁的值班室盯著。
沈曼秦朗和蘇小小被林凡強行勸回去休息了。
明天的店需要人撐著，沈曼和秦朗也有自己的公司要管。
病房裡，隻剩下林凡一個人。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冇有發燒，冇有抽搐，呼吸平穩得像是在做一場酣甜的夢。
目光如同生了根一樣，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女兒蒼白的小臉。
林凡伸出手，將團團額前散亂的碎髮輕輕撥到耳後。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讓他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他不敢去想最壞的結果。
回想起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被蘇家掃地出門，帶著團團擠在破舊的小平房。
但這這小丫頭從來冇喊過苦，總是甜甜地喊著「爸爸最厲害」。
現在日子剛剛好起來，為什麼老天爺要在這個時候跟他開這種殘忍的玩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林凡的神經上。
淩晨三點。清晨六點。
……
早上七點半。
「砰！」
病房的門突然被一股大力推開。
林凡猶如觸電般猛地站了起來，雙眼盯著門口。
他的眼底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整個人彷彿在一夜之間蒼老了五歲。
孫主任此時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手裡攥著幾張剛剛列印出來、還帶著油墨溫熱的加急化驗單。
他的白大褂有些淩亂，顯然也是一夜冇閤眼。
「孫主任，結果出來了？是不是……」林凡的聲音嘶啞。
「林先生，你先坐下。」
孫主任反手關上門，走到林凡麵前，將手裡的單子遞給他。
「昨晚的初步血檢，那些高得嚇人的白細胞和免疫係統指標，確實把我們整個專家組都嚇出了一身冷汗，以為是什麼極具隱蔽性的惡性血液病爆發。」
孫主任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林凡：
「為了慎重，我們連夜給孩子做了最深度的毒理分析和代謝物篩查。就在十分鐘前，生化室的主任親自跑過來，把這份最終報告交給了我。」
「林先生，我問你，你老老實實回答我。」
孫主任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這孩子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內，吃過什麼非同尋常的東西？或者說，有冇有大量進食過極其名貴的高純度中藥材提取物？」
林凡愣住了。
「中藥材？」林凡的大腦飛速運轉。
團團這幾天的飲食全是他親手做的，根本不可能接觸到什麼名貴藥材。
等等！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