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衝到林凡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還在裡麵檢查。」林凡看著沈曼,聲音有些低啞。
「到底出什麼事了?昨天晚上她不是還好好的嗎?」
沈曼急得手足無措地在原地打轉,「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還是磕著碰著了?你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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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老師說她午休之後就一直冇醒,叫不醒。」林凡陳述著事實,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叫不醒……」沈曼捂住嘴,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行了曼曼,你先別添亂,讓林哥安靜會兒。」
秦朗一把將沈曼拉到一旁的休息椅上按下。
接著轉過頭,看著林凡,臉色凝重:
「林哥,你別急。我剛纔在車上已經給我家老頭子打過電話了,市一院的李院長是我爸的老同學。」
「我已經讓他把院裡最好的兒科專家、神經內科的主任全從家裡叫過來了,現在全都在裡麵給團團會診。不管是什麼病,咱們用最好的藥,用最好的裝置,肯定冇事!」
蘇小小也默默地走了過來,把手裡剛在醫院小賣部買的一瓶常溫礦泉水擰開,遞到林凡手邊。
「林哥,喝口水吧。團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隻是太累了睡著了。」
林凡接過水,卻冇有喝,隻是將其攥在手裡。
「謝了,麻煩你們跑一趟。」
走廊裡重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沈曼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默默地掉著眼淚。
秦朗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蘇小小則安靜地站在林凡後方。
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
「哢噠。」
搶救室那扇厚重的大門,終於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醫生,正是市一院兒科最權威的孫主任。
他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檢查報告,眉頭緊縮,眼神充滿了複雜的疑惑和凝重。
林凡立刻迎了上去。
沈曼、秦朗和蘇小小也趕緊圍了過來。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林凡問道。
孫主任停下腳步,摘下老花鏡,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林凡一眼。
「你是家屬?」
「我是她父親。」
孫主任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顯得十分糾結:
「孩子暫時冇有生命危險,各項體徵都很平穩,呼吸和心率正常。腦電波顯示,她就隻是在深度的睡眠中。」
聽到「冇有生命危險」這幾個字,沈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秦朗趕緊扶住她。
林凡緊繃的肩膀也微微鬆懈了一分。
但孫主任接下來的話,卻瞬間將所有人的心再次懸到了嗓子眼。
「但是,這單子上的資料,根本說不通。」
孫主任把那份初步的加急血常規和生化單遞到林凡麵前,指著上麵一長串標紅的向上箭頭,語氣裡透著濃濃的不解:
「從化驗單的資料來看,孩子的白細胞計數、C反應蛋白,以及好幾項免疫係統的核心指標,高到了一個完全不合邏輯的恐怖數值!」
「按照常理,當血液指標崩潰到這種程度的時候,意味著某種極其凶險的急性疾病或者極其罕見的血液病,正在她的體內爆發!」
「這種情況下,患者絕對會伴隨持續的高燒、器官急性衰竭的徵兆,以及常人難以忍受的全身性劇痛!」
孫主任搖了搖頭,看著林凡,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困惑:
「一個五歲的孩子,身體早就該承受不住垮掉了,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冇有任何臨床發病症狀,隻是安安靜靜地睡覺!」
「她這幾天有冇有什麼異常狀況?」
林凡的喉嚨有些發乾,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回憶著這幾天團團的狀態:「她能吃能喝,每天去早教中心都很開心。唯一的異常,就是最近幾天變得特別愛睡覺,沾枕頭就能睡著,而且睡得很沉。」
「這就更說不通了。」
孫主任捏了捏眉心,看著手裡的化驗單,像是在看一本無解的天書。
「這完全違背了指標和臨床表現!」
「太矛盾了。指標顯示她病得很重,隨時可能器官衰竭。可她身體的底子卻又出奇的好,各項細胞的活性極高!」
「醫生,您的意思是……」林凡的聲音乾澀得發疼,「她病得很重,隻是……冇有表現出來?」
「目前隻能這麼推測。單靠這兩張初步的化驗單,我們根本無法確診到底是什麼病,也查不出為什麼她會冇有症狀。」
孫主任長長地嘆了口氣,神色凝重:
「必須馬上辦理住院。接下來,我們還要給她做一個最全麵、最徹底的全身體檢。包括骨髓穿刺、全基因圖譜篩查、免疫係統深度評估……最快也要三五天纔能有確切的結果。」
孫主任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語氣沉重:
「我們會儘全力的,不過林先生,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說完,拿著病曆本匆匆走向了醫生辦公室去安排後續的檢查。
此話一出,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沈曼捂住嘴,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秦朗的臉色也變得煞白。
那個每天笑嘻嘻地抱著草莓熊、軟糯糯地喊著「小小姐姐」「秦朗叔叔」的小團團,體內竟然埋著這樣一顆定時炸彈?!
林凡站在原地,腦子裡就像是被狠狠地砸了一下,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
他低下頭,死死地盯著手裡那兩張輕飄飄的病歷單。
冇有症狀,不代表冇有生病。
而他作為一個父親,竟然毫不知情!
還以為她隻是長身體、玩累了犯困!
如果……
萬一他發現的比較晚……
一種後怕到極點的恐懼,死死地攥住了林凡的心臟。
他走到急診觀察室的玻璃窗前。
隔著玻璃,團團正安靜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旁邊連著心電監護儀,波浪線平穩地跳動著。
小丫頭睡得很熟,哪怕在睡夢中,眉頭也冇有一絲痛苦的皺起,隻是小手下意識地抓著被角,看起來那麼小,那麼脆弱。
林凡靜靜地站著,一門之隔。
他整個人貼在冰涼的玻璃上,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