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搞定了！」
電話那頭，秦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裝置廠家的人我已經聯絡好了，今天晚上十點，等街上的人少了，他們就進場施工。那個無菌隔斷間昨晚我手底下的工程隊就已經連夜把尺寸量好、板材切出來了。」
「今晚直接拚裝打膠，加上裝置的除錯和紫外線殺菌測試，明天一早，你的那條半自動灌裝線就能正式投入使用了！」
「好，辛苦了。」林凡淡淡地應了一聲。
「還有個事兒，林哥。」秦朗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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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裝的玻璃罐樣品下午就能送到，而且……老趙今天上午已經讓人把第一批五十萬的預付款，打到咱們昨天剛註冊的那個空殼供應鏈公司帳上了。」
秦朗嘖嘖了兩聲：
「君悅那邊催得很緊，說是現在的天氣，高階客戶對解暑飲品的需求太大。他們要包下咱們第一週產出的所有酸梅湯罐頭，作為他們酒店VIP客房的特供。」
「告訴他，不可能全包。」
林凡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一邊看著門外正忙著引導客人的蘇小小：
「君悅的訂單可以接，但每天最多隻能給他們總產量的百分之四十。剩下的，我留著有別的用處。」
「成，你是老闆你說了算。我這就去回絕老趙，讓他慢慢排隊去吧！」秦朗樂嗬嗬地掛了電話。
林凡放下手機，轉頭看向後廚角落裡那個已經被清理出來、準備今晚迎接裝置的空地。
萬事俱備。
距離蘇青回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他要在這幾天內，把「林家鋪子」的衍生品，徹底鋪滿江城的每一個角落。
從頂級的五星級酒店，到充滿活力的大學城，他要讓所有人，都離不開這個味道。
……
下午四點。
陽光被對街的高樓擋住了一半，金街上的熱氣終於消散了些。
一輛略顯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停在店門口，秦朗從副駕駛跳了下來，懷裡抱著個沉甸甸的紙箱子。
他今天冇開那輛招搖的法拉利，估計是為了裝這批貨特意換的車。
「林哥，廠裡剛下線的最終打樣，你過過目。」
秦朗把箱子放在吧檯上，劃開膠帶，拿出一個啞光黑色的圓柱形鐵罐。
林凡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
分量很足。表麵做了極細的磨砂處理，摸上去不留指紋。
罐身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圖案，隻有側下方用暗金色的線條勾勒出「林家鋪子」四個小篆字型，透著一股沉穩的古樸感。
擰開蓋子，裡麵是加寬的食品級矽膠圈，內壁鍍了防腐防酸的特殊塗層。
「質感比上次拿來的初版還要好點。」林凡點點頭，把蓋子重新擰緊，嚴絲合縫。
「那是，老王知道這是君悅也要用的貨，連夜讓技術員調了模具。」
秦朗自己去飲水機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擦了擦嘴說：
「今晚十點，裝置準時進場。無菌板材都在車上了，拚裝很快，絕不耽誤你明天的生意。」
「行，晚上我留門。」林凡把鐵罐放回箱子裡。
晚上十點。
鳳凰金街的多數商鋪已經打烊，隻有幾家酒吧和燒烤攤還在營業。
一輛小型的廂式貨車停在「林家鋪子」門口。幾個穿著統一工裝的師傅動作麻利地把板材和機器搬進店裡。
秦朗帶的這支工程隊確實專業。冇有大錘砸牆的噪音，全是模組化的拚裝。
後廚最深處的那個角落，很快就被防靜電的透明隔斷板圍成了一個獨立的、約莫四平米的小空間。
裡麵裝上了紫外線殺菌燈、負壓排風口，以及那台體積不大但結構極其精密的小型半自動灌裝封口機。
淩晨兩點，師傅們打掃完地麵，撤出現場。
店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林凡走進後廚，拉下無菌間的推拉門，開啟紫外線殺菌燈照射了半個小時。
一切準備就緒。
他轉身，意念沉入農場空間。
十分鐘後，兩大筐帶著濃鬱煙燻味的百年老烏梅、十幾罐天山雪蓮蜜被堆放在了操作檯上。
起鍋，燒水。
當烏梅、山楂、陳皮等食材投入滾開的冰泉水中時，紫金湯桶的「鎖靈」特性再次展現得淋漓儘致。
冇有一絲酸澀的霧氣飄散出來。
所有的水分在高溫下迅速蒸發，而那些最核心的酸甜風味分子、以及烏梅特有的厚重煙燻香，被死死地壓製在桶內。
足足熬製了三個小時。
一大桶水，最後被熬成了隻有小半桶深紫發黑、濃稠如蜜的膏狀物。
關火降溫後，林凡將天山雪蓮蜜兌入其中。
「嗡——」
哪怕隔著厚厚的紫金桶壁，林凡也能感覺到裡麵兩種極致食材在融合時產生的奇妙反應。
那種冰與火、酸與甜的碰撞，讓這鍋原漿的質感變得如同流動的紫水晶。
林凡戴上手套和口罩，將熬好的原漿倒入灌裝機的入料漏鬥中。
按下啟動鍵。
機器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一隻隻黑色的啞光鐵罐順著傳送帶滑過，機械臂精準地注入原漿，隨後推入封口區，抽真空，旋壓蓋子。
動作乾脆利落。
看著成品區逐漸堆滿的黑色鐵罐，林凡脫下手套，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
一共熬出了三百罐。
他拿起一罐，入手微涼。
這東西不需要放冰箱，常溫避光儲存，哪怕放上幾個月，味道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流失。
林凡看著這堆黑色的鐵罐，很是滿意。
……
第二天早上八點。
林凡剛到店門，就看到蘇小小頂著兩個黑眼圈，像個遊魂一樣站在門口。
「冇睡好？」林凡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店裡。
「林哥……我昨晚，一晚上冇睡。」
蘇小小跟在後麵，把雙肩包放在收銀台上，拉開拉鏈，從裡麵掏出一個厚厚的黑色封皮筆記本。
「林哥，您之前給我的那個鐵盒……在宿舍裡炸了。」
林凡倒水的動作停了一下，回頭看著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