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勇眼尖,一看林凡出來,趕緊坐直了身子,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堆滿了粗獷又真誠的笑意,連連招手:
「來來來,大師,您坐這兒歇會兒!」說著,就要給林凡泡一杯茶。
「不用麻煩了,我喝白水就行。」
林凡端著水杯走了過去,在他們鄰桌拉了把椅子,隨意地坐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螃蟹,吃得還順口嗎?」林凡隨口問了一句。
「順口?那簡直是太順口了!」
李大勇一拍大腿,激動得臉上的橫肉都跟著顫了顫。
「林大師,我老李是個粗人,不會拽什麼文詞兒。」
「我這大半輩子,跟著工程隊走南闖北,後來包礦山、搞投資,這全國上下,從南到北,不管是路邊攤的蒼蠅館子,還是那些帶星的米其林、釣魚台的國宴,我幾乎都跑了個遍,吃了個遍!」
李大勇嘆了口氣,把手裡的牙籤扔在桌上,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以前我總覺得,這天下好吃的也就那麼回事兒,吃到最後都一個味兒。可自從在您這兒吃了那頓番茄炒蛋,再到今天這隻大閘蟹……」
他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腦袋,眼神裡透著一股深深的敬畏:
「我算是徹底服了。吃您做的飯,我這心裡頭踏實,連這副被菸酒掏空的老身板,都覺得輕快了不少。」
旁邊的陳董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優雅地用熱毛巾擦了擦手,附和道:
「老李說得沒錯。林大師,您的菜裡,有一種能讓人靜下來的力量。這在咱們這個浮躁的圈子裡,比金子還精貴。」
聽著兩人的誇讚,林凡隻是淡淡一笑,喝了口水,沒有接這茬。
做餐飲的,聽慣了溢美之詞,心境越發平和,他更看重的是食客吃完後最真實的生理反饋。
李大勇見林凡這副榮辱不驚的模樣,心裡更是欽佩。但緊接著,他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重重地嘆了口氣,五官都快皺到了一起:
「哎,可惜啊!這麼好的東西,我明天就吃不到咯!」
這話一出,旁邊的陳董手一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呸呸呸!老李,你這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什麼叫明天就吃不到了?你這話說的,怎麼聽著跟你要馬上交代了似的,怪晦氣的!」
「滾犢子!你纔要交代了呢!」
李大勇翻了個白眼,粗聲粗氣地解釋道:「我那是明天要去隔壁省出差!有個大礦區的併購案,好幾個月前就定好的局,那邊的一把手親自出麵,我推不掉,非得親自去盯幾天不可。」
說到這兒,李大勇一臉的痛心疾首,看著桌上的空蟹殼,那眼神簡直比丟了幾百萬的合同還要心疼:
「一想到這幾天隻能吃外頭那些豬食,我這胃就抽抽。」
「林大師,您不知道,要不是那邊離江城實在太遠,開車得五六個小時,我寧願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往回趕,就為了排隊吃您一口熱乎飯!」
李大勇越說越覺得遺憾,他砸吧砸吧嘴,一臉嚮往地看向林凡:
「哎,林大師,要是您這『林家鋪子』能開到全國各地就好了!或者搞個什麼外送服務,哪怕不送麵條包子,若是讓我每天在外麵喝上一口您這兒的那個冰鎮酸梅湯……我老李花多少錢都願意啊!」
陳董在一旁聽樂了,搖著頭打趣道:
「老李啊老李,你還真是異想天開。就算林大師有那個心把分店開到全國,他一個人一雙手,能做得過來嗎?」
「這頂級的食材,加上林大師親自掌勺的手藝,那纔是真正的靈魂。你當是外麵那些搞預製菜的連鎖快餐呢?」
陳董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十分篤定:
「所以啊,你就老老實實去出你的差,餓幾天肚子當清腸胃了。等回來了,再早起過來排隊吧。」
聽著陳董這番理智的分析,李大勇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像隻鬥敗的公雞一樣耷拉下了腦袋。
「唉,也是。好東西哪能量產呢,是我老李貪心了。」
兩人在這裡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權當是飯後的閒扯。
但坐在一旁的林凡,端著水杯的手卻微微停頓了一下。
眼眸中,閃過一絲極不可察的光芒。
「賣到全國?」
「哪怕隻喝口湯也願意?」
李大勇這句無心之言,瞬間在林凡的腦海中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他之前一直受限於食材的產量和自己個人的精力,覺得無法擴大規模。
但現在不一樣了。
農場空間裡的【天工坊】已經解鎖,不僅能全自動無損處理食材,而且產量在十倍流速的加持下,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囤積。
比如那兩大筐用百年烏梅、天山雪蓮蜜熬製的【翡翠酸梅湯】。
這東西不需要像炒飯、煮麵那樣時刻守在灶台前掌握火候,隻要按照比例把靈泉水和頂級食材投入特製的紫金湯桶裡,熬製出來後冷藏封存,它的口感不僅不會流失,反而會在低溫下融合得更加醇厚。
如果隻是侷限在這間一百多平米的小店裡,每天哪怕賣出一千杯,也遠遠消耗不完農場的產量,而且還會因為排隊人太多而導致門檻過高、體驗下降。
既然這幫身價百億的大佬們,出差在外都對這一口唸念不忘。
那他為什麼不把這門生意,換一種方式做大?
一種不需要他去全國各地開分店,卻能將「林家鋪子」的影響力輻射到整個江城、乃至全國最頂尖圈層的方式。
林凡的手指在水杯邊緣輕輕摩挲了兩下,眼神逐漸變得清明且銳利。
他沒有接李大勇和陳董的話茬,而是極其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李總這次去隔壁省,要去幾天?」
李大勇見林凡主動搭話,撓了撓腦袋:「少說也得一個星期吧,那邊礦區的勘探手續挺繁瑣的,一堆破事兒。」
「一個星期,確實不短。」
林凡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兩位稍坐,我去後廚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