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熱油的滋養下,那薄如蟬翼、粉白相間的酥層,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綻放。
就像是一朵朵嬌艷的荷花,在金黃色的池水中,緩緩迎來了屬於它的花期。
中間那暗紅色的豆沙餡,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蕊,在層層花瓣的簇擁下,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清雅的荷花香,混合著酥油被加熱後的濃鬱奶香,以及紅豆沙的甜香,如同一場香氣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廚房!
「這……這也太美了吧……」
不知道是誰,在極度的震撼中,喃喃地發出了一聲夢囈般的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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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之前叫囂得最凶的行政總廚,此刻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他聞到了什麼?
這不僅冇有一絲油膩的葷腥味,反而有一種能洗滌靈魂的清雅花香!這怎麼可能?!
不一會兒,五十朵「牡丹花」,在油鍋中依次盛開。
林凡用筷子將它們取出瀝乾油,依次擺放在黑色的石板餐盤上。
粉色的花瓣、暗紅的花蕊、純黑的底盤,強烈的色彩對比,構成了一副絕美的中式畫卷。
看著眼前這堪稱藝術品的絕美點心,以及周圍一個個瞪大眼睛、傻站著的五星級大廚。
一直懸著心的趙天一,隻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這一刻徹底舒展開了。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一直雙手抱胸、滿臉得意的秦朗:
「秦少,服了,我這次是真特麼服了!你到底是從哪挖來的這尊真神啊?!」
秦朗挑了挑眉,無比受用地哼哼道:「早跟你說了,林哥出手,專治各種不服。」
麵對周圍那些敬畏、震驚、甚至帶著幾分狂熱的目光,林凡卻冇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走到水池邊將手洗淨,然後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時間剛剛好。
「上菜。」
……
金碧輝煌的宴會前廳內。
酒過三巡,前麵的十幾道由五星級團隊精心烹製的昂貴菜餚已經陸續撤下。
宴會廳最前方的主桌上,作為今晚的主辦方之一兼東道主,君悅集團的董事長趙鴻明正端著紅酒杯,與江城商會會長葉老等幾個重量級人物談笑風生。
「葉老,各位同仁,今晚大家能賞臉光臨,趙某感激不儘啊。招待不週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趙鴻明紅光滿麵,舉杯向同桌的大佬們敬酒。
「趙董客氣了,誰不知道你們君悅酒店的晚宴歷來是江城規格最高的?」
一位地產老總笑著舉杯恭維道,「今天這十幾道大菜,色香味俱全,可謂是費了心思了啊。」
趙鴻明擺了擺手,爽朗地大笑起來:「哪裡哪裡,實不相瞞,今晚這宴會的後勤統籌,我全權交給我家那混小子天一去辦了。本想讓他歷練歷練,冇出亂子就好!」
「虎父無犬子嘛,趙公子辦事還是牢靠的。」眾人紛紛附和。
就在主桌不遠處。
幾個衣著華貴的貴婦名媛正聚在一張圓桌旁,一邊小聲地交談著,一邊等待著今晚最核心的「慈善拍賣」環節。
「哎,你們剛纔聽到了嗎?趙董說今晚這宴席,是趙公子全權操辦的。」
一位穿著紫色晚禮服的貴婦輕輕搖晃著紅酒杯,看著周圍奢華的佈置。
「難怪我感覺今天這君悅酒店的晚宴,方方麵麵都比往年還要細緻不少呢。」
「是啊,今晚這慈善晚宴辦得確實有排麵。聽說等會兒拍賣會上的拍品也都大有來頭。」
另一位名媛附和道,隨即話鋒一轉,笑著聊起了吃食。
「剛纔那幾道主菜也很講究。聽說趙公子為了今晚不僅換了新選單,還特意留了個小驚喜,說是在最後順帶備了一道特殊的壓軸甜點呢。」
這本來就是上流社會貴婦們再正常不過的社交閒聊,聊聊慈善,誇誇主家,順嘴期待一下接下來的環節。
但張翠花拉著蘇明,正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一般,硬湊在這個貴婦圈子裡,拚命想要找存在感。
聽到這番話,她故意抬高聲音,炫耀著那並不存在的見識:
「哎喲,我覺得這君悅今晚的菜,也就那樣吧?中規中矩的!」
此言一出,幾位貴婦臉上的笑容都微微一僵,心裡對這個暴發戶做派的女人十分不喜。
張翠花卻毫無察覺,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順口就貶低道:
「也就是你們覺得好。至於什麼特殊壓軸甜品,這種大型宴會的後廚都是流水線作業,能出什麼彩?估計又是千篇一律的法式小蛋糕,加點金箔糊弄人的。甜得發膩,我待會兒碰都不想碰!」
說完,張翠花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滿臉的不以為然,心裡還在盤算著等會兒怎麼去主桌那邊,找機會和商會的幾個大佬搭上話,好為女兒回國後的發展鋪路。
就在這時。
大廳裡的古典交響樂,突然變得輕柔舒緩起來,這標誌著晚宴的用餐環節即將進入尾聲。
緊閉的宴會廳雕花大木門,被兩名侍者緩緩向兩邊推開。
緊接著,幾十名穿著筆挺燕尾服的服務生,每人手中端著一個蓋著半球形銀色保溫罩的黑色石板托盤,步伐整齊劃一、猶如儀仗隊一般魚貫而入,精準地走向每一張餐桌。
「各位貴賓,這是今晚的壓軸甜品。請品鑑。」
大堂經理宏亮的聲音響起。
這種極具儀式感和壓迫感的上菜方式,瞬間吸引了全場數百位賓客的注意。
張翠花冷笑一聲,抱著雙臂嘟囔道:「裝神弄鬼,一個破甜品而已,搞得這麼大陣仗。」
隨著服務生們整齊劃一的動作。
「嘩——」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輕響,五十個銀色保溫罩被服務員們同時揭開。
整個宴會大廳,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麵前那個純黑色的粗糲石板餐盤牢牢吸住了。
餐盤中央,冇有繁複的巧克力拉花,冇有昂貴的食用金箔,更冇有堆砌成山的進口水果。
隻有一朵花。
一朵粉白相間、栩栩如生,彷彿剛剛從晨露中採摘下來的「牡丹花」。
「這……這是什麼?!」
坐在張翠花同桌的李太太,此刻卻忍不住驚撥出聲,上半身甚至微微前傾,幾乎要湊到盤子跟前。
那花瓣層層疊疊,薄如蟬翼。
外層呈現出嬌艷欲滴的胭脂紅,向內漸漸過渡到純淨的雪白,而在層層花瓣簇擁的最深處,隱約可見一抹深邃如血玉般的紅豆花蕊。
在宴會廳璀璨的水晶燈光下,那極其纖薄的酥皮甚至透出一種羊脂玉般的半透明質感,每一根微小的紋理都清晰可辨。
它太逼真了!
逼真到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彷彿隻要微風一吹,這朵牡丹就會隨風搖曳,落下花瓣。
「這……君悅今晚怎麼上了一道插花?」一位名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