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你變了。”
“三年了，不變才奇怪。”
掛了電話，我開啟膝上型電腦。
郵箱裡躺著二十多封郵件，最上麵一封是峰會的參會名單。
我往下劃。
陳氏地產——陳昊陽。
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三秒。
他也參加這個峰會？
再往下看，備註寫著“陳氏地產近期資金鍊緊張，此次參會目的為尋求融資合作”。
陳家缺錢了。
有意思。
我合上電腦，去浴室洗澡。
熱水衝在身上，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三年前，陳昊陽的媽媽把一遝錢摔在我麵前。
“兩萬塊，夠你回老家買張火車票找個老實人嫁了。我兒子是要跟趙家聯姻的，你一個冇爹冇媽的孤兒，憑什麼站在這裡？”
那天陳昊陽就站在他媽身後。
一句話冇說。
一句都冇有。
我當時跪在地上撿散落的錢，不是因為想要那兩萬塊。
是因為腿軟了。
後來那兩萬塊我一分冇花，走之前原封不動寄了回去。
現在想起來，也不疼了。
我裹著浴袍出來，手機螢幕上多了一條推送。
“星辰科技估值突破80億，神秘創始人S.N.身份引發猜測。”
我笑了一下。
三年。
兩萬塊到八十億。
陳昊陽的媽媽要是知道，不知道臉會不會疼。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準時醒了。
助理周晴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今天的行程表。
“蘇總，上午九點峰會開幕，您的主題發言安排在下午兩點。上午自由活動，有幾家企業遞了名片想約您單獨聊。”
“哪幾家？”
“鼎輝集團、川信投資，還有……陳氏地產。”
我係釦子的手停了一下。
“陳氏地產誰遞的名片？”
“一個叫陳昊陽的，說是陳氏地產的副總。他不知道星辰科技創始人是誰，隻是想約我們公司負責人談融資。”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先不見。”
“好。”
九點整，成都國際會議中心。
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裙，頭髮盤起來，戴了副金絲眼鏡。
三年冇回來，成都的人大多不認識現在的我。
何況我大學時候是長髮、平劉海、穿二十塊T恤的窮學生。
現在的蘇念跟那時候判若兩人。
進場的時候，我遠遠看見陳昊陽。
他穿著灰色西裝，站在陳氏地產的展位前跟人握手。
趙婉婷冇在。
我收回視線，往主辦方通道走。
“蘇總！”
身後有人叫我。
是峰會的組委會主任劉德明，快步過來，滿臉堆笑。
“蘇總，久仰久仰！冇想到星辰科技的創始人這麼年輕！”
“劉主任客氣。”
“走走走，我帶您去貴賓室，今天到場的企業家可都想跟您認識認識。”
他的聲音不小。
周圍幾個人的視線投過來。
我注意到陳昊陽也抬頭看了一眼，但隔著三十多米，他看不清是誰。
貴賓室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劉德明逐一介紹。
“這位是鼎輝集團的王總，這位是川信投資的李總……”
走到最後一個人麵前時，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位是——”
“不用介紹了。”
那個人站起來，一米八幾的個子，深灰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
顧言之。
他比三年前瘦了一點，輪廓更深了，但眼睛還是那樣——沉沉的、安靜的，看人的時候讓你覺得全世界隻剩你一個。
“好久不見。”他說。
“你怎麼在這？”
“言築設計是這次峰會的協辦方之一。”
言築設計？
西南最大的建築設計事務所，承接過大半個成都的地標建築？
他是言築設計的人？
我三年前隻知道他是學建築的，畢業後的事一概不知。
“你……”
“今晚有空嗎？”他打斷我，語氣跟昨晚發訊息一樣平淡。
“請你吃豆湯飯。”
劉德明在旁邊笑：“喲，顧總跟蘇總認識？”
顧言之看了他一眼，冇回答。
我也冇回答。
貴賓室裡安靜了一瞬。
門突然被推開。
陳昊陽走了進來。
他顯然是費了些功夫纔拿到貴賓室的通行證，領口的汗還冇乾。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在看到我的一瞬間——
停住了。
“蘇……蘇念？”
整個貴賓室的人都看過來。
陳昊陽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