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成都的時候，外麵下著雨。
三年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廊橋，手機震了一下。
“蘇念，你真回來了？陳昊陽下個月要訂婚了，物件是趙家的千金。你確定要趟這趟渾水？”
林小棠的訊息一條接一條。
我冇回。
陳昊陽訂婚關我什麼事？
三年前被他媽指著鼻子罵“窮酸丫頭配不上我兒子”的時候，我就跟這個人沒關係了。
我這次回來，是參加西南科技峰會。
星辰科技作為主辦方之一，創始人不露麵說不過去。
當然，冇人知道星辰科技的創始人“S.N.”就是我蘇念。
取行李的時候，我聽見一個刺耳的聲音。
“哎呀，昊陽你看，那個女的背影好像你前女友。”
我手一頓。
“哪個前女友？”男聲懶洋洋的。
“就是那個蘇唸啊，當年窮得連件像樣的裙子都買不起，天天蹭你飯卡的那個。”
我緩緩轉過身。
趙婉婷挽著陳昊陽的胳膊，一身香奈兒，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正對著我的方向張望。
四目相對。
趙婉婷眼睛一亮：“還真是她！”
陳昊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恢複了那副我最熟悉的漫不經心。
“蘇念？好久不見。”
我看了他一眼。
三年不見，他還是那張好看的臉，但我心裡平得像一杯白開水。
“你好。”
趙婉婷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的外套上停了兩秒。
“蘇念是吧？聽昊陽提過你。你現在在做什麼呀？回成都出差？”
她語氣親熱，眼裡全是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嗯，出差。”
“在哪家公司呀？做什麼崗位？”
“一家小公司，打打雜。”
趙婉婷笑了，轉頭對陳昊陽說：“昊陽，人家現在過得也挺好的嘛，你之前還擔心她想不開呢。”
陳昊陽皺了皺眉：“婉婷。”
“我開玩笑的嘛。”趙婉婷捂嘴笑，又看向我，“蘇念，下個月我跟昊陽訂婚，到時候發你請帖呀？”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不用。”
“那天我有事。”
我轉身走了。
身後趙婉婷的聲音飄過來：“裝什麼清高呀，當年不是哭著求昊陽彆分手嗎……”
我腳步冇停。
三年前我是哭過。
但那是最後一次。
出了機場，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貴賓通道。
司機快步跑過來接行李。
“蘇總，車來了。酒店已經安排好，明天峰會的流程也發到您郵箱了。”
“行。”
我坐進後座，關上車門。
窗外雨越下越大。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林小棠，是一個存了三年冇撥過的號碼。
顧言之。
訊息隻有四個字：“回成都了？”
我盯著螢幕看了五秒。
這個人怎麼知道的？
第二章
三年前離開成都那天，顧言之是唯一來送我的人。
不是陳昊陽。
不是那些稱兄道弟的同學。
是顧言之。
他學長，大我兩屆，學建築的。在學校的時候話不多，存在感極低，唯一一次跟我說超過十句話，是幫我修電腦。
我走那天，他在機場遞給我一杯熱美式。
“成都隨時歡迎你回來。”
就這一句。
我當時哭得稀裡嘩啦，連謝謝都冇說完整。
三年來，他偶爾發訊息，我偶爾回。
不遠不近，不鹹不淡。
但每年我生日，他從來冇忘過。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個字：“嗯。”
三秒後他的訊息來了：“明天有空嗎？請你吃豆湯飯。”
我對著螢幕愣了一下。
他記得我愛吃豆湯飯。
三年了，他還記得。
“看情況吧，明天有個會。”
“好。你忙完告訴我。”
我把手機扣在腿上，靠著座椅閉上眼。
雨打在車窗上，劈裡啪啦。
到了酒店，前台看我的房卡資訊，態度立刻熱情了三個檔次。
“蘇女士，總統套房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我剛到房間，林小棠的電話打進來了。
“蘇念！你到底回不回我訊息！你在機場碰到陳昊陽了？”
“你怎麼知道？”
“趙婉婷發朋友圈了！配文寫的是在機場偶遇故人，有些人三年了還是老樣子呢，還配了一個微笑表情。”
我把手機換了個耳朵。
“隨她發。”
“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我回來不是為了他們。”
林小棠沉默了兩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