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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破局微光,底牌與心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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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三天,顧氏集團的處境如雪崩般急轉直下,一場蓄謀已久的商業圍剿,正從四麵八方收緊絞索。

盛科科技提起的專利侵權訴訟,是這場圍剿最致命的殺招。對方提交的證據鏈看似天衣無縫、環環相扣,不僅向法院申請了訴前禁令,還同步向能源行業監管部門、證券監管機構遞交了全套舉報材料。一旦禁令落地,顧氏在華東佈局的兩大核心儲能生產基地將全麵停工,上遊原材料斷供、下遊訂單違約、產能停滯的連鎖反應會瞬間爆發,光是合同違約金和渠道損失,就足以在一週內抽乾顧氏的流動資金,直接觸發集團的債務違約紅線。

比訴訟更凶險的,是全方位的釜底抽薪。

籌備了整整半年的歐洲新能源併購專案,被恒通集團以絕對精準的報價和條款截胡——對方不僅完美踩中了顧氏的保密底價,連和供應商簽訂的排他性協議條款、對賭協議底線都一清二楚,直接讓顧氏半年來投入的數千萬前期成本打了水漂,更徹底打斷了顧氏佈局海外市場的關鍵一步。

與此同時,顧氏華東供應鏈的三大核心合作商,在同一天發函宣佈終止合作,理由是收到匿名舉報,稱顧氏生產環節存在環保違規,不願承擔連帶風險。這三家供應商占據了顧氏核心零部件供應的70%,合作終止意味著,就算冇有專利禁令,生產基地也撐不過半個月。

資本市場更是成了廝殺的主戰場。

負麵輿情被有組織地惡意放大,從併購失敗、供應鏈斷裂,到造謠財務造假、專利抄襲,一條條利空訊息精準砸向市場。顧氏股價連續三個交易日一字跌停,市值蒸發近百億,股權質押風險陡增。更可怕的是,背後有境外資本配合惡意做空,一邊通過離岸賬戶拋售股票砸盤,一邊散佈退市謠言,讓原本就恐慌的市場徹底陷入踩踏,連帶著顧氏的債券價格也大幅跳水,融資渠道被全麵封死。

內憂永遠伴著外患。

董事會裡早已暗流湧動,幾位從集團創立初期就心懷不滿的老股東,藉著這場危機聯合發難,每天輪番召開臨時會議,明著逼顧晏辰拿出解決方案,暗地裡卻和劉峰、境外資本私下串聯,企圖用“穩定局麵”為藉口,奪走顧晏辰的經營決策權,甚至想聯合外資低價收購股份,徹底把他踢出局。

內鬼未清,外敵環伺,現金流告急,股價崩盤,生產停擺危機近在眼前。真正的四麵楚歌,絕境壓頂。

總裁辦公室的燈,連著三天三夜冇熄過。

顧晏辰幾乎吃住都在公司,白天連軸開應急決策會、董事會拉鋸戰、法務研發公關的協同會,強行壓下內部的動盪,穩住核心團隊的軍心;晚上就埋在堆積如山的資料裡,逐字覈對專利研發底稿,追查泄密的源頭,拆解盛科科技背後的隱秘資本鏈條,連軸轉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原本利落的下頜線也日漸消瘦。

可哪怕身處絕境,他在下屬麵前始終保持著一貫的沉穩冷靜,冇有露過半分慌亂。唯一能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的,隻有蘇晚。

這三天,蘇晚的工作排得同樣滿滿噹噹。作為業內頂尖的同聲傳譯,她手裡握著好幾個長期合作的大客戶,跨國峰會的同傳專案、企業的技術文件翻譯,都卡在了關鍵節點,她不可能、也不會為了任何事放棄自已的事業。她是能和顧晏辰並肩而立的人,不是隻能躲在他身後尋求庇護的菟絲花。

但她更不會眼睜睜看著顧晏辰孤軍奮戰。她精準地調整了自已的工作節奏,把能拆分的校對工作交給團隊核心成員,線上把控最終質量;把線下會議、緊急翻譯任務集中在上午高效完成,剩下的時間,就帶著電腦守在顧晏辰的公司。

她從不多問商業上的核心決策,也從不打擾他的會議,隻是安安靜靜待在會客區。電腦螢幕上,一半是自已的翻譯專案,一半是幫他整理好的散落檔案、會議紀要。她算著時間熬好養胃的湯,泡好醒神的熱茶,掐著會議的間隙送進去,提醒他按時吃飯、抽空眯十分鐘休息。

哪怕他忙到淩晨才能抽出空,一回頭,總能看到蘇晚坐在那裡。鍵盤敲擊聲輕輕響起,她一邊處理著自已的工作,一邊守著他,眼裡的擔憂藏得很深,卻從不會給他添半分壓力。隻會在他走過來時,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輕聲說一句:“忙完這一陣就歇歇,我在這兒陪你。”

這天下午,顧晏辰剛結束一場火藥味十足的董事會。他靠著強硬的控股權和鐵腕手段,壓下了股東們逼宮的鬨劇,摔上門的瞬間,臉上的冷硬和戾氣才泄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他靠在門板上,捏了捏突突直跳的眉心,一抬眼,就看到蘇晚端著一杯溫蜂蜜水站在不遠處,手機螢幕還亮著,是剛結束通話的客戶溝通介麵。

“又跟他們吵了?”蘇晚輕聲走過來,把水杯遞到他手裡,伸手輕輕撫平他緊蹙的眉頭,“彆總皺著眉,越皺頭越疼。剛跟客戶開完遠端會,聽著這邊動靜不對,就過來等你了。”

顧晏辰接過水杯,一口喝下去,溫熱的甜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稍稍壓下了心裡翻湧的戾氣。他伸手把蘇晚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清香,聲音帶著沙啞的疲憊:“讓你見笑了,還耽誤你工作。”

“多大點事。”蘇晚回抱住他的腰,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一隻繃緊了弦的困獸,“我手裡的專案都在可控範圍內,核心工作上午就收尾了,剩下的邊角活,在哪做都一樣。倒是你,三天了,加起來睡了不到五個小時,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她頓了頓,語氣更軟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知道現在局麵很難,沒關係,慢慢來。不管是贏是輸,我都陪著你。”

懷裡的人溫軟又堅定,像一根定海神針,把他被董事會攪得翻江倒海的心,穩穩地定住了。顧晏辰抱了她好一會兒,才鬆開手,牽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本來答應了你,週末帶你回老家見爺爺奶奶,現在看來,又要食言了。”

這件事,一直是他心裡的疙瘩。十年暗戀,好不容易等到她願意走向自已,他早就盼著帶她回家,讓家裡的長輩都見見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可先是飯局被張浩攪局,現在又遇上這場生死攸關的危機,行程一拖再拖。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蘇晚笑著搖搖頭,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劃過他微涼的掌心,“我昨天已經給爺爺奶奶打過電話了,老人家特彆通情達理,一點都冇怪我們,反而一個勁地問你有冇有好好吃飯,讓我盯著你彆熬壞了身體。”

“等你把這場仗打贏了,顧氏穩下來了,我們再安安心心地回去,不就更好嗎?禮物我都挑好了,一直放著呢,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她早就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卻從不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提起,怕給他添半分心事。

顧晏辰看著她眼裡的通透、體諒和堅定,心裡又暖又澀,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低的:“委屈你了。”

“不委屈。”蘇晚認真地看著他,眼裡冇有半分猶豫,“顧晏辰,順境也好,逆境也罷,我都在。你不用在我麵前硬撐著,累了就歇會兒,天塌不下來。”

這句話,像一束光,直直地照進了他被陰霾籠罩的心底。

他白手起家這麼多年,從兜裡隻剩幾十塊錢的窮學生,一步步摸爬滾打創立顧氏,走到今天,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從來都是他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壓力,哪怕是對父母,也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怕他們遠在老家擔心。

隻有蘇晚,不問他能不能贏,不問他要怎麼翻盤,隻說“我陪著你”。隻告訴他,不用硬撐,他也可以有脆弱的時刻。

他低頭,小心翼翼地吻住了她。這個吻冇有半分逾矩,隻有滿心的珍重、依賴,和絕境裡唯一的溫柔。蘇晚輕輕閉上眼,抬手環住他的脖子,溫柔地迴應著他。辦公室裡還未散儘的硝煙味和戾氣,在這一刻,被兩人之間的溫柔暖意,儘數撫平。

吻罷,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蘇晚忽然想起什麼,輕聲說:“對了,早上叔叔阿姨也給我打了電話。”

顧晏辰愣了一下,眉頭立刻皺緊:“他們知道了?是不是說了什麼讓你有壓力的話?”

他特意叮囑過林舟,封鎖對外的負麵訊息,就是怕老家的父母看到新聞擔心,更怕他們不明情況,給蘇晚添負擔。

“冇有,你彆緊張。”蘇晚連忙安撫他,“阿姨就是刷到了新聞,放心不下你,又怕直接給你打電話,打擾你開會、添亂,纔打給了我。他們冇說彆的,就是擔心你熬壞了身體,讓我多盯著你吃飯休息,還一個勁地跟我說,委屈你了,讓你多擔待著點。”

電話裡,顧母的聲音滿是愧疚和擔憂,翻來覆去地跟她說,晏辰這孩子從小就犟,什麼事都自已扛,麻煩她多照顧著點,還怕她跟著擔驚受怕,一個勁地道歉。冇有半句指責,冇有半分要求,全是小心翼翼的體諒。

顧晏辰鬆了口氣,心裡卻泛起一陣愧疚。他忙著應對這場生死局,連給父母報平安的電話都忘了打,還要他們反過來擔心,還要通過蘇晚來瞭解他的情況。

“他們還跟我說了你以前的事。”蘇晚看著他,眼裡滿是藏不住的心疼,“說你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叔叔阿姨早年在工廠遇到事故,雖然人冇受傷,卻丟了工作,家裡一下子就難了。你從小就懂事,讀書從來不用他們操心,大學的時候就一邊讀書一邊打工,畢業之後不肯進安穩的單位,非要自已闖,吃了好多好多苦。”

她以前隻知道顧晏辰是顧氏集團的總裁,年輕有為,行事沉穩,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卻從冇想過,他不是什麼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是完完全全白手起家,一步一個腳印,從泥濘裡硬生生闖出來的。

顧晏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彆人的事:“都過去了。那時候年輕,不怕苦,也不怕輸。最難的時候,兜裡隻剩幾十塊錢,啃了三天饅頭,也冇跟家裡說一句。”

“那時候就想著,一定要做出點樣子來,讓爸媽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用再看人臉色。”他頓了頓,看向蘇晚,眼底多了幾分化不開的溫柔,“那時候也想著,要變得足夠優秀,纔能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蘇晚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從來不知道,那個在她麵前永遠從容可靠、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男人,曾經吃過這麼多不為人知的苦。

“那後來呢?”她輕聲問,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後來,遇到了趙老。”顧晏辰說,“趙老是國內商界的老前輩,當年我做的第一個創業專案,剛好和他的產業佈局重合,他看中了我的方案和那股拚勁,不僅給我投了關鍵的啟動資金,還給了我很多人脈和資源上的支援。冇有他,就冇有今天的顧氏。”

這就是外界一直傳言的,顧晏辰身後站著的大人物。趙老退休多年,在商界依舊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當年是他一眼看中了顧晏辰的潛力,給了他逆風翻盤的機會。這些年,趙老一直很賞識他,把他當半個弟子看,卻從不多乾涉他的經營決策,隻在他真正遇到過不去的坎時,纔會伸手托一把。

“原來是這樣。”蘇晚恍然大悟,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顧晏辰年紀輕輕,就能在競爭激烈的商界站穩腳跟——除了他自身過人的能力和眼光,也有這份知遇之恩給的底氣,更是他一步一個腳印拚出來的結果。

“彆擔心。”顧晏辰看著她眼裡的擔憂,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場局,看著凶險,四麵楚歌,其實還打不倒我。他們以為掐住了我的七寸,布了一張天羅地網,卻不知道,我顧晏辰能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他嘴上安撫著蘇晚,心裡卻比誰都清楚,這次的對手,遠比劉峰這種跳梁小醜要難對付得多,這根本不是常規的商業競爭,是一場不死不休的圍剿。

這幾天,林舟帶著風控和法務團隊不眠不休地追查,終於挖出了水麵下的冰山。

盛科科技提起訴訟前三個月,有一筆高達五個億的隱秘注資,通過七八層離岸公司層層洗白,最終悄無聲息地流入了盛科科技的賬戶。順著這條資金線往下挖,最終指向了遠在香港的遠暉集團,而遠暉集團的實際控製人,正是陸明遠。

陸明遠,是趙老半輩子的老對手。當年兩人在國內市場鬥得你死我活,最終陸明遠棋差一招,敗走香港,靠著海外資本蟄伏多年。這些年,他一直藉著離岸資本在內地悄悄佈局,和顧氏在新能源賽道上早有摩擦,隻是一直藏在暗處,從未正麵交鋒。

更讓人心驚的是,這場圍剿,從頭到尾都是陸明遠布的局。

前台跳得最歡的劉峰,不過是他推出來吸引火力的棋子,給點甜頭,就讓他衝在前麵攪亂併購專案、收買供應鏈,替他擋掉了大部分的注意力;連張浩這種上不了檯麵的人,都被他隨手利用,成了打探顧晏辰私人行程、甚至後續準備用來製造輿論的工具。

他真正的殺招,從來都不是併購截胡和供應鏈斷供,而是這場專利侵權訴訟。他算準了新能源是顧氏的核心命脈,專利是命脈中的命脈,隻要坐實了侵權的名頭,不僅能讓顧氏的生產全麵停擺,更能徹底毀掉顧氏的技術口碑,從根基上擊垮顧晏辰。

甚至連董事會裡那幾個跳反的老股東,背後也有陸明遠的資本滲透。他算準了內部矛盾,裡應外合,就是要讓顧晏辰腹背受敵,插翅難飛。

查到這些的時候,林舟後背都冒了冷汗。他們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劉峰的小動作吸引了,完全冇料到,背後藏著的是陸明遠這尊大佛,更冇料到,他布的這張網,竟然這麼大、這麼深,從業務、資本、技術、內部管理,全方位鎖死了顧晏辰的所有退路。

可顧晏辰知道了幕後黑手是誰,反而鬆了口氣。最怕的不是敵人強大,是對手藏在暗處,連是誰在捅刀都不知道。既然看清了是誰在背後搞鬼,看清了這張網的全貌,就總有破局的辦法。

而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最先撕開對手鐵桶陣的,不是法務團隊,不是研發部門,竟然是蘇晚。

盛科科技訴訟的核心,是主張顧氏的儲能核心專利,侵犯了他們早在三年前就研發完成的閉環技術。為了佐證“技術在先”,對方提交了大量的研發實驗記錄、技術圖紙,還有幾篇核心的外文技術文獻,用來證明自已的技術溯源。

研發團隊和法務團隊熬了三天三夜,逐字逐句覈對對方的證據,反覆梳理自家的研發底稿,卻始終冇找到對方證據鏈裡的核心破綻。隻能一遍遍完善自主研發的時間線證據,被動應對,始終無法打出致命的反擊。

蘇晚看著顧晏辰天天為了這件事熬到深夜,眼底的紅血絲一天比一天重,心裡著急,也想著能不能用自已的專業,幫上一點忙。她本身就是業內頂尖的翻譯,尤其是工業、科技領域的專業技術翻譯,功底極其紮實,對多語種的技術文獻、行業標準都爛熟於心。

於是,她趁著處理完自已工作的間隙,主動跟顧晏辰提,想幫著覈對對方提交的外文文獻和官方翻譯件。

顧晏辰本來不想讓她碰這些燒腦又費神的東西,不想讓她跟著操心,可看著她眼裡那股不服輸的篤定,和想和他一起扛的認真,最終還是把加密的資料給了她。

冇想到,就是這份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外文資料,讓蘇晚找到了足以讓對方證據鏈徹底崩塌的致命破綻。

深夜的辦公室裡,整個樓層隻剩下總裁辦公室還亮著燈。蘇晚指著電腦螢幕上的外文文獻,還有對方隨卷提交的中文翻譯件,眼神亮得驚人,語氣裡帶著專業的篤定:“顧晏辰,你看這裡。”

“這篇核心佐證文獻是德語的,在覈心技術引數的部分,對方的翻譯件裡,有一個關鍵術語翻譯錯了。這個詞彙在工業儲能技術領域,有專屬的固定譯法,對方翻譯成了另一個相近卻完全不同引數的詞,剛好和你們專利裡的引數對應上了。這根本不是翻譯失誤,是他們拿著你們的專利,倒推偽造研發記錄的時候,連文獻都冇讀懂,硬湊出來的證據。”

“還有這裡,”她滑動滑鼠,翻到另一篇英文文獻,指尖在螢幕上輕點,邏輯清晰,一針見血,“這篇文獻,對方標註的釋出時間是三年前,可裡麵引用了一個國際電工委員會最新修訂的行業標準,這個標準是去年才正式更新釋出的,三年前根本不存在。”

“更離譜的是這幾處實驗資料,他們標註的是三年前的內部實驗記錄,可對應的外文參考資料,我查了源頭,是去年國外一個頂尖實驗室纔對外公開的論文,三年前根本冇有公開的資料,他們怎麼可能提前三年就用在研發裡?”

蘇晚的語速很快,每一句話都戳中了對方證據的死穴。

對方精心編織的“在先研發”的謊言,在這些鐵證麵前,不堪一擊。這些所謂的核心證據,全是偽造的!他們拿著顧氏的專利技術,倒推偽造了全套的研發記錄,為了顯得專業、有溯源,附上了外文文獻,卻冇想到,在最專業的翻譯和文獻溯源上,露出了致命的馬腳。

顧晏辰盯著螢幕,瞳孔微微收縮,順著蘇晚指的地方,一行行看下去,原本緊繃的下頜線一點點放鬆,眼底連日來的陰霾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亮得驚人的光。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姑娘,伸手一把把她攬進懷裡,抱得很緊,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欣喜:“晚晚,你真是我的福星!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他們所有人,都盯著技術本身、研發時間線、專利權利要求去覈對,誰也冇料到,最致命的破綻,會藏在外文文獻和翻譯裡。法務團隊不懂專業的德語技術翻譯,研發團隊隻看引數結果,根本冇注意到文獻的釋出時間、引用標準的時間漏洞,偏偏是蘇晚,憑著她頂尖的專業能力,精準地找到了對方的死穴。

隻要能證明對方的核心證據是偽造的,這場專利訴訟,不僅能輕鬆勝訴,還能反過來告他們惡意訴訟、偽造證據,向監管部門舉報他們的虛假訴訟行為。更重要的是,一旦偽造證據的事實曝光,之前所有的負麵輿情都會徹底反轉,資本市場的信心會瞬間修複,這場陸明遠精心佈置的圍剿,直接就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我就想著,能不能用我的專業,幫上你一點忙。”蘇晚被他抱得緊緊的,臉頰發燙,心裡卻滿是開心。她終於不用隻是看著他辛苦,不用隻能默默陪著他,而是能實實在在地和他並肩作戰,用自已的能力,幫他破開這個死局。

顧晏辰低頭,重重地吻住了她。這個吻裡,滿是欣喜、感激,還有化不開的愛意。他抱著懷裡的姑娘,心裡無比慶幸,慶幸自已等了十年,終於等到了她。她不僅是他放在心尖上想嗬護的人,更是能和他並肩而立,一起抵禦風雨的戰友。

“太好了晚晚,太好了。”他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聲音裡還帶著難掩的激動,“有了這個破綻,我們就能徹底翻盤了。”

他立刻拿起內線電話,打給林舟,語氣裡帶著久違的輕鬆,還有重回巔峰的淩厲:“立刻通知法務部負責人、研發總監、智慧財產權負責人,十分鐘後到會議室開會,我們找到對方偽造證據的核心破綻了,準備全麵反擊!”

電話那頭的林舟愣了兩秒,瞬間喜出望外,連聲應下:“是!顧總,我馬上通知所有人!”

掛了電話,顧晏辰看著蘇晚,眼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等這件事徹底結束,我一定好好謝謝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蘇晚笑著踮起腳,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眼裡滿是笑意:“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們能安安穩穩地去見爺爺奶奶,就好。”

十分鐘後,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當顧晏辰把蘇晚找到的破綻,一條條、一項項展示在眾人麵前,附上了文獻原文、釋出時間、行業標準的修訂公告,還有翻譯術語的專業佐證時,原本士氣低落的團隊,瞬間沸騰了。連續三天的壓抑、焦慮、束手無策,在這一刻一掃而空,所有人眼裡都重新燃起了鬥誌。

“顧總,有了這些鐵證,我們不僅能應訴,還能直接提起反訴!”法務負責人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我馬上帶著團隊整理材料,今天通宵也要把所有應訴、反訴材料準備好,明天一早就提交給法院和監管部門,徹底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研發部全力配合法務,把我們完整的研發底稿、時間線證據、原始實驗記錄,全部梳理歸檔,確保萬無一失,讓對方冇有任何可乘之機。”顧晏辰的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沉穩淩厲,殺伐果決,“公關部準備好完整的迴應方案,等我們的材料提交上去,第一時間釋出官方宣告,澄清所有謠言,穩住資本市場和合作商的信心。”

“另外,林舟,順著這條線,查盛科科技和陸明遠之間的資金往來、幕後交易,固定好他們惡意訴訟、操縱市場的證據,我們不僅要贏了這場官司,還要把他們布的這個局,徹底掀了。”

“是!”所有人齊聲應下,一掃之前的頹勢,乾勁十足。

會議結束,各部門負責人立刻散去,分頭行動,整個顧氏集團的核心團隊,從被動防守,瞬間切換到了全麵反擊的狀態。

林舟留在最後,看著顧晏辰,忍不住感慨:“顧總,這次真的多虧了蘇小姐。我們這麼多專業人士,熬了三天三夜都冇找到的破綻,被蘇小姐一眼就看穿了,真是太厲害了。”

顧晏辰笑了笑,眼裡滿是藏不住的驕傲:“是,她是我的福星,也是我最厲害的戰友。”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看到蘇晚靠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她連著熬了兩個通宵,一邊處理自已的工作,一邊對著密密麻麻、全是專業術語的外文資料,逐字逐句地覈對,早就累壞了。她抱著毯子,蜷縮在沙發上,睡得很輕,眉頭還微微蹙著。

顧晏辰放輕腳步走過去,脫下自已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蹲在沙發邊,靜靜地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震,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歸屬地是香港。顧晏辰皺了皺眉,拿著手機輕手輕腳地走出辦公室,帶上門,才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幾分老謀深算的笑意:“晏辰,好久不見啊。”

顧晏辰的瞳孔微微一縮,瞬間就聽出了對方的聲音——陸明遠。

他倒是冇想到,對方會在這個時候,親自給他打電話。顧晏辰冷笑一聲,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陸總倒是好興致,親自給我打電話,是想看看,我有冇有被你布的局逼得走投無路?”

“年輕人,彆這麼大火氣。”陸明遠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我就是想跟你打個招呼,順便勸你一句,年輕人不要太氣盛,識時務者為俊傑。隻要你願意主動退出新能源賽道,把華東的產能、儲能專利全都轉讓出來,我可以幫你穩住股價,平息這場風波,給你留個體麵,怎麼樣?”

“陸總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顧晏辰的語氣裡滿是嘲諷,“用偽造的證據搞惡意訴訟,背地裡收買股東、攪亂供應鏈、截胡專案,布了這麼大一個局,現在想空手套白狼?你覺得,我會答應?”

“年輕人,彆太犟。”陸明遠的語氣冷了幾分,“你以為,讓你的小女朋友找到了幾個翻譯上的破綻,就能翻盤了?我告訴你,這隻是個開始。你背後有趙老撐著又怎麼樣?現在的市場,早就不是他說了算的時代了。你要是不識相,最後隻會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連整個顧氏都保不住。”

顧晏辰心裡微微一動,冇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了這件事,看來公司內部的內鬼,比他預想的埋得還要深。可他麵上絲毫不動聲色,反而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那就拭目以待。”

“我顧晏辰能白手起家創立顧氏,就不怕彆人來陰的。陸總費了這麼大的勁,布了這麼一張網,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已吧。偽造證據惡意訴訟,操縱資本市場做空,這些事要是全都抖出來,恐怕陸總在內地佈局了這麼多年的心血,就要徹底打水漂了。”

電話那頭的陸明遠,笑聲頓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行,那我們就走著瞧,看誰能笑到最後。”

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顧晏辰放下手機,眼底的寒意更濃了。陸明遠這個電話,看似是勸降,實則是在示威,更是在提醒他,對方手裡還有彆的後手,這場仗,絕不會因為找到了專利的破綻,就輕易結束。

他正思忖著,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趙老的電話。

顧晏辰接起電話,語氣立刻恭敬了不少:“趙老。”

“剛纔陸明遠給你打電話了?”趙老的聲音很沉穩,帶著幾分瞭然。

“是,您知道了?”

“他那點小動作,我怎麼會不知道。”趙老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當年輸了就灰溜溜地跑了,現在回來搞這些陰損下三濫的把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晏辰,你這邊現在情況怎麼樣?需不需要我直接出手?”

“謝謝您,趙老。”顧晏辰心裡一暖,認真地說,“目前的核心破局點已經找到了,對方偽造證據的破綻已經被我們抓住,應訴和反訴的材料正在準備,明天一早就會提交。目前的局麵我能應付,就是陸明遠在海外的資本佈局,還有他和董事會那幾個股東的私下交易、利益輸送,需要您這邊幫我搭個線,拿點關鍵證據。”

他不想事事都靠趙老兜底,可涉及到海外離岸資金的追查,還有圈內幾十年的人脈往來,趙老的資源和渠道,遠比他要廣得多、深得多。

“這有什麼問題。”趙老很爽快地答應了,“我已經讓人去查了,陸明遠這些年在海外搞的那些小動作,不乾淨的地方多了去了,惡意做空、資金違規入境,相關的證據,我讓助理整理好,半小時內就發給你。”

“還有董事會裡那幾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不用慣著。他們手裡那點股份,翻不起什麼大浪,真要是敢鬨,我幫你兜著。當年他們能有今天,靠的是誰,心裡冇數嗎?”趙老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謝謝您,趙老。”

“跟我客氣什麼。”趙老笑了笑,“當年我就說,你這孩子,有韌勁,有眼光,是個能成大事的。這點風浪,打不倒你。放手去做,出了任何事,有我在。陸明遠想藉著動你,來打我的臉,他打錯算盤了。”

掛了趙老的電話,顧晏辰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徹底放下了。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看到蘇晚翻了個身,往他蓋的西裝裡縮了縮,依舊睡得很沉。他走過去,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靜靜地看著她,心裡無比安穩。

有他愛、也愛著他的、獨立又強大的姑娘在身邊,有賞識他、願意給他兜底的前輩在身後,有跟著他一路打拚、不離不棄的團隊,這場仗,他必勝。

而另一邊,被劉峰當成棄子的張浩,日子過得一地雞毛,越來越絕望。

他本以為,跟著劉峰搞垮顧晏辰,自已就能飛黃騰達,要錢有錢,要工作有工作。可自從上次鬨完寫字樓,劉峰就再也冇聯絡過他,他主動打電話過去,要麼被助理敷衍幾句掛掉,要麼直接無人接聽。

他好不容易堵到了劉峰一次,想再要點錢,問問之前承諾的工作,結果連劉峰的麵都冇見到,就被保鏢攔在了門外。劉峰隻隔著車窗,冷冷地甩給他一句:“冇用的東西,這點事都辦不好,還想跟我要好處?滾遠點,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那一刻,張浩才徹底明白,自已從頭到尾,都隻是劉峰手裡的一顆棋子。現在顧晏辰還冇倒,他就已經被當成垃圾,隨手丟棄了。

他又氣又恨,卻又不敢得罪劉峰,隻能把所有的怨氣,都怪到了顧晏辰和蘇晚頭上。在他看來,自已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因為顧晏辰和蘇晚。要是蘇晚當初肯乖乖跟他複婚,要是顧晏辰不處處打壓他,他怎麼會過得這麼慘?

被憤怒和不甘衝昏了頭腦的他,根本冇意識到,林舟早就把他和劉峰勾結的證據、多次騷擾蘇晚的記錄,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隻等這邊的危機一解決,就會跟他算總賬。

更讓他崩潰的是,王梅知道了蘇倩倩打掉孩子、獨自回了老家的事,天天在家跟他大吵大鬨,罵他冇用,連個兒子都留不住,罵他連份正經工作都找不到,一家子馬上就要喝西北風了。

日子過得雞飛狗跳,張浩心裡的戾氣也越來越重。他天天刷著顧氏集團的負麵新聞,看著網上那些造謠的帖子,眼裡閃過一絲狠戾。他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好過。就算他不能把顧晏辰怎麼樣,也要編造謠言,把蘇晚拖下水,讓她身敗名裂,讓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一場新的惡意,正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悄然滋生。

深夜十一點多,蘇晚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已躺在顧晏辰的懷裡,身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車子正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裡。

“醒了?”顧晏辰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溫柔得能化出水來,“看你睡得太沉,冇捨得叫醒你,先送你回家。”

“你忙完了?”蘇晚揉了揉眼睛,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核心的事都安排好了,剩下的交給團隊分頭去辦就好。”顧晏辰握緊了她的手,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多虧了你,我的小姑娘,冇有你,我還不知道要在死衚衕裡困多久。”

蘇晚笑了笑,安心地靠在他懷裡。車子穿過城市的霓虹,夜色溫柔,車廂裡滿是心安的暖意。

“對了,”蘇晚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著他,“我跟爺爺奶奶打電話的時候,他們還說,老家院子裡的櫻桃樹快結果了,等我們回去,剛好能吃上。”

顧晏辰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的。他的家人喜歡她,認可她,而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也願意溫柔地對待他的家人。

“等這件事徹底結束,我們立刻就回去。”顧晏辰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語氣無比認真,“我要讓家裡所有的長輩都知道,我顧晏辰,找到了這輩子最想珍惜、最想共度一生的姑娘。”

蘇晚笑著點頭,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無比安穩。

她知道,眼前的危機還冇有完全過去,陸明遠的後手還冇出,後麵或許還有更多的風浪。可隻要身邊有他,隻要他們能並肩站在一起,她就什麼都不怕。

而他們都冇料到,陸明遠的後手,遠比他們預想的來得更快,也更陰損。這場商業上的博弈,很快就會突破商場的邊界,把主意打到無辜的人身上,甚至想把蘇晚,也拖進這場風波裡。

風暴的核心,雖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可真正的對決,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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