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
城市徹底安靜下來。
歸途工作室卻仍在運轉。
設計室的桌麵上，已經鋪開了六張設計稿。
01到06。
從“保護”到“重組”，再到第六套——
輪廓開始變得更加完整。
不像前三套的剋製，也不像第四套的解構。
第六套更像是一種穩定之後的力量。
線條依舊鋒利，但已經不再破碎。
像是經曆一切之後，真正站住了。
沈知意靠在椅子上。
她已經有點疲憊，但目光卻很清醒。
“這一套出來。”
她輕聲說。
“整個係列的骨架就成型了。”
陸沉舟點頭。
“六套。”
“已經可以做第一輪內部評估。”
他說。
“如果節奏冇問題，後麵的就隻是延展。”
沈知意笑了一下。
“你這說得好輕鬆。”
“可這是六套完整設計。”
陸沉舟冇有反駁。
他看向蘇晚寧。
“你打算什麼時候做第二波曝光？”
這是關鍵問題。
第一波已經起了效果。
但節奏如果斷掉。
輿論會迅速被對方拉走。
蘇晚寧停下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設計稿。
然後說：
“明天。”
沈知意立刻坐直。
“發哪幾套？”
蘇晚寧想了一下。
“02和04。”
沈知意愣了一下。
“跳著發？”
蘇晚寧點頭。
“讓他們猜。”
陸沉舟微微一頓。
然後點頭。
“這樣會增加討論。”
沈知意也反應過來。
“對。”
她笑了。
“他們現在已經在等你後麵的設計。”
“如果我們不按順序放。”
“節奏會被拉長。”
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在“倒計時28天”旁邊寫下幾個字。
第二波曝光。
就在這時。
助理匆匆走進來。
“蘇總。”
“國外采訪那邊有新情況。”
沈知意回頭。
“怎麼了？”
助理有點猶豫。
“他們臨時加了一個連線嘉賓。”
陸沉舟皺眉。
“誰？”
助理說出一個名字。
“林若雪。”
空氣瞬間安靜。
沈知意愣住。
“什麼意思？”
“同場采訪？”
助理點頭。
“是一個國際時尚欄目。”
“主題是‘新銳設計師對話’。”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
但那笑裡帶著一點無奈。
“他們這是直接把你們放在同一畫麵裡。”
陸沉舟語氣冷靜。
“這是好事也是風險。”
他說。
“曝光會更大。”
“但對比也會更直接。”
沈知意看向蘇晚寧。
“你接嗎？”
這是一個明顯帶有對抗意味的邀請。
一旦參加。
就等於公開站在同一舞台上。
蘇晚寧冇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設計稿。
然後抬頭。
“什麼時候？”
助理回答：
“明晚八點。”
設計室安靜了一秒。
時間很緊。
但也剛好卡在第二波曝光之後。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
“這節目肯定會爆。”
她看著蘇晚寧。
“但問題是——”
“你要不要去？”
蘇晚寧站起身。
她走到白板前。
看著上麵的“倒計時”。
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拿起筆。
在“第二波曝光”下麵寫了兩個字。
對話。
她放下筆。
語氣很平靜。
“接。”
沈知意看著那兩個字。
忽然笑了。
“好。”
“那我們就不隻是讓他們看設計了。”
陸沉舟點頭。
“而是讓他們看人。”
設計室再次安靜下來。
外麵的夜色很深。
而一場更直接的交鋒。
已經在倒計時中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