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秒。
沈知意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抬起頭，看著蘇晚寧。
“等等。”
“你剛纔說什麼？”
蘇晚寧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城市的街道上。
陽光從玻璃外照進來，辦公室裡一片明亮。
她語氣很平靜。
“巴黎時裝週。”
“我們也去。”
沈知意愣住了。
她盯著蘇晚寧看了幾秒，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然後才慢慢開口。
“你是認真的？”
陸沉舟倒冇有太驚訝。
他坐在會議桌旁，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你已經想過了？”
蘇晚寧點了點頭。
“遲早要走出去。”
她說得很簡單。
“既然現在所有人都在看歸途。”
“那就把舞台放大一點。”
這句話說得非常自然。
彷彿她提到的不是世界頂級時裝週，而隻是一次普通釋出會。
沈知意慢慢坐回椅子上。
她用手扶著額頭，像是在整理思路。
“問題是——”
“巴黎時裝週不是想去就能去。”
陸沉舟點頭。
他補充了一句。
“通常有兩種方式。”
“第一種是官方邀請。”
“第二種是品牌自己在巴黎辦釋出會。”
沈知意立刻接話。
“自己辦秀更難。”
她攤開手。
“場地、燈光、模特、攝影、媒體。”
“任何一個環節都要錢。”
她停頓了一下。
又補了一句。
“很多獨立設計師為了在巴黎辦一場秀，甚至要準備一年。”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沈知意看著蘇晚寧。
“我們才成立不到兩個月。”
“資金也剛開始迴流。”
她語氣認真了一點。
“如果真的去巴黎。”
“成本可能比歸途第一場釋出會高三倍。”
陸沉舟點了點頭。
“而且風險也更大。”
他說。
“如果作品不夠強。”
“媒體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這就是國際時尚圈的規則。
殘酷而直接。
很多設計師第一次去巴黎。
也是最後一次。
蘇晚寧冇有馬上迴應。
她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高樓。
街道上車流緩慢移動。
像一條延伸很遠的光帶。
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說：
“那就準備。”
語氣很平靜。
但也很堅定。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這反應也太淡定了。”
她搖了搖頭。
“不過我也挺好奇。”
“如果歸途真的出現在巴黎。”
“那些時尚編輯會是什麼表情。”
陸沉舟合上電腦。
“我可以聯絡巴黎那邊的朋友。”
他說。
“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場地。”
沈知意歎了一口氣。
“好吧。”
她無奈地笑。
“看來我們真的要開始燒錢了。”
就在這時。
助理忽然敲門。
“蘇總。”
“雜誌社那邊發來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