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他最近的新聞。
「陸景琛片場暈倒，疑似過度勞累。」
「陸景琛工作室迴應：隻是疲勞，休息幾天就好。」
「陸景琛粉絲集體請願：請工作室關注藝人健康。」
底下還有一條熱評：「這是今年第三次了吧？每次都說是疲勞，能不能正視一下問題？」
第三次？
我劃到最下麵，看到一張粉絲拍的圖。陸景琛從片場出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乾。整個人瘦了一圈，顴骨都突出來了。
我冇再多想，投了簡曆。
附件裡附了一份營養分析——根據他近三個月的公開行程、活動量、采訪視訊裡透露的飲食習慣做的。精確到每餐的蛋白質攝入量、碳水量、微量元素缺口。
一週後，郵件來了。
「蘇晚女士：您好。陸景琛工作室已收到您的應聘申請。請您於本週五上午九點，來工作室麵試。期待您的到來。」
我把郵件看了三遍。
然後開啟衣櫃。把那件壓了五年的職業裝拿出來，抖了抖，試穿了一下。
衣服有點緊。
他說的冇錯，這五年，我是胖了一些。
但我清楚，這不是臃腫。
是激素失衡，是代謝紊亂，是長期壓力和作息不規律導致的。
是他一手造成的。
但現在，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拿回了自己的人生。
第二章
陸景琛工作室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十九層。
我提前半小時到。前台小姑娘看了我的簡曆，笑眯眯地把我領進會客室：「蘇老師，您稍等一下。陸老師在開會，開完就下來。」
「好，謝謝。」
會客室很乾淨。牆上有陸景琛的音樂專輯海報，玻璃櫃裡擺著各種獎盃。茶幾上放著幾本營養學期刊，最新一期的。
我拿起來翻了翻，發現有幾篇文章被人用熒光筆標註過。標註的部分，正好是我在簡曆裡提到的幾個膳食設計案例。
有人在等我。
門推開的時候，我抬起頭。
陸景琛站在門口。
比電視上瘦，比電視上白，比電視上那張粉絲圖還憔悴。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鎖骨突得很明顯。他靠在門框上，看了我一眼。
「蘇晚？」
「是我。」
他走進來，在我對麵坐下。秘書跟進來，放了兩杯水，又出去了。
「你簡曆我看了。」他拿起桌上的報表，「你投簡曆那天，我還以為你在開玩笑。」
「為什麼？」
「因為你投的簡曆，一看就是高手。」他翻開我的簡曆，「五年空窗期，然後直接給我做了一份三十一頁的營養分析表。我助理看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這人不是在找工作，是來救命的。」
我愣了一下：「救命？」
「嗯。」他放下簡曆，靠在沙發靠背上，「你看過我的新聞了。」
不是問句。
「看過。」
「那你應該知道，我這段時間狀態不好。」
「不是不好。」我看著他的眼睛，「是出問題了。你今年在片場暈倒三次，最近一次是上個月。工作室給的迴應是過度疲勞。但我看了你的新聞視訊，你的臉色、你的狀態、你的身體語言——」
「你說說看。」
「你吃不下東西。」
他眼睛動了一下。
「不是吃得少。是吃不下。你看到食物會噁心，聞到味道會反胃。你強迫自己吃，但吃進去之後會不舒服。嚴重的時候，會嘔吐。」
他冇說話。
「你的體重，從去年到現在降了至少十公斤。你的血糖不穩定，血壓偏低。你的睡眠質量很差，可能嚴重到連續幾天睡不著。」
「還有嗎？」
「你有應激反應。不是普通的情緒問題，是身體層麵的。你的味覺、嗅覺、甚至視覺，對食物產生了錯誤的條件反射。你的大腦認為食物是危險的。」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笑了。
「我找了大概十二個營養師，冇人說到點子上。」
「因為他們隻看了你的表麵資料。」
「你呢？你冇見過我，冇給我做過檢查，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研究了你近一年的公開行程、采訪視訊、綜藝節目。你的飲食習慣、作息規律、甚至你在鏡頭前無意識的小動作，都能看出問題。」
他看著我：「那你覺得，我還有救嗎？」
「有。」
「多快？」
「給我三個月。」
「三個月我能恢複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