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瞞,柯北忙說:「蘇嫿扮金惜的模樣,來套陸璣的話。」
沉默幾秒,他驟然出聲:「陸璣抱我太太了?還是,親了?」
柯北頭皮一炸一炸的,「隻是抱了,抱了一下,就一下,隔著服抱的。除此之外,他再也沒有任何越矩行為,我們都在門外盯著,監室全程監控。蘇嫿是個心寬大的人,為大局不惜犧牲小我。我會向我們領導申請,給最優厚的補償。」
「不敢不敢,我不是那個意思。」
接好幾年了,柯北才知道顧北弦玉樹臨風,優雅斯文的外表下還有這一麵。
柯北抬手了額頭的冷汗,「事已經發生了,那您想怎麼辦?怎麼辦都行,我們全力配合。」
柯北冷汗流得更快了,「您見陸璣,打算怎麼著他?」
柯北一聽,小麥的臉都嚇白了。
好好組織了下語言,柯北好聲好氣地說:「使不得,萬萬使不得。案子還沒審清楚,如果他上有傷,會被認定刑訊供,影響後續審案,我們也不好向上級待。他已經供出他派人殺了他小媽,且是先後殺,犯罪節極其嚴重。僅這一個案子,就足以判他無期或者死刑。其他的案子還需要他招供,好還所有害者一個清白。等他涉及的所有案子水落石出,該抓的人全抓了。法院判好刑,執行完死刑後,您再去剁他的手,剝他的皮好嗎?」
停頓一下,他加一句:「下次再有這種事,提前跟我打招呼,別等我事後發脾氣。老虎不發威,別拿我當病貓!」
心道,蘇嫿這個編外人員,本事是不小,就是家屬脾氣太大。
蘇嫿躺在床上睡著了。
顧北弦忍不住心疼。
倒好,跑去看守所拿自己當餌,還和陸璣那老狗摟摟抱抱。
噁心至極!
低頭在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輕聲說:「下次再敢逞能,看我不打你屁。」
顧北弦忙說:「打柯北,打柯北的屁。那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顧北弦的妻子,他也敢使喚,也不秤秤自己幾斤幾兩。你要是掉頭髮,我都跟他沒完!」
顧北弦雙手握著的腰,將抱進自己懷裡,呼吸灑落在白皙的脖頸間。
蘇嫿輕輕瞥他一眼,「你有完沒完?墨鶴給小逸風既當師父又當爹媽,還當保姆、保鏢和陪讀。自打他來了後,小逸風完全不用我們心了。我能幫,卻束手旁觀,對得起他嗎?」
暗道,脾氣再大的老虎,也怕人啊。
被擊破防線的陸璣,考慮了整整七天,向柯北提出兩個條件。
二是等他死後,骨灰要和金惜葬到一起。
否則,他寧死不招。
柯北也怕陸璣真的自殺了。
無奈之下,柯北找蘇嫿要了雲家人的聯絡方式。
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柯北將陸璣的條件,如實告之雲太太。
柯北忙安道:「您請息怒,息怒。骨灰合葬是陸璣死後的事,等他死了,葬不葬的,到時由你們說了算。你們出個同意書,打發一下他。但是祭拜這事,得答應下來。陸璣手上命案無數,答應他,讓他招供,也好給那些害者一個待。」
點點頭,「同意書怎麼寫?」
雲太太忍著噁心照做。
當天,柯北就和隊友押著陸璣去了金惜的墓前。
因為金惜的墓地前,坐著一個年邁的老太太。
柯北頭皮一麻一麻的,緩步走過去,禮貌地說:「請問您是金惜的母親嗎?」
正是金惜和雲太太的母親。
老太太目穿過柯北,看向陸璣,瞇起眼睛,話從齒裡出來,「你來了。」
老太太啐道:「別喊我媽,你哪來的臉?你這個拋妻棄的殺人犯!你害死我兒,你不得好死!」
他淚流滿麵,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又哭又悔,連聲說:「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早就知道錯了!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活在悔恨之中。如果時間能倒流回去,我寧願二十九年前,不回島城,不去問我父親要那份產。如果沒回去,金惜不會死,我們會倖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
陸璣挪著雙膝,爬到老太太麵前。
陸璣卻不肯滾。
老太太嫌惡地回手,「你早晚會死,打死你髒了我的手!」
老太太腫眼旁觀,隻覺得他假惺惺。
天上驟然閃過一道白亮的閃電。
一道巨雷彷彿著陸璣的頭皮劃過去。
他忽然木木地站起來,像丟了魂一樣,緩緩後退幾步,接著子往前一抻,頭一垂,砰的一聲撞到了石碑上!
白眼一翻,陸璣綿綿地倒了下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