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太太也捂痛哭。
這算是過關了。
乘車來到看守所。
說完,柯北道:「你放心,監室有監控,我們就在門外,一有異常,我們立馬衝進去。」
柯北拿鑰匙將監室門開啟。
監室線特意被人為調得昏暗。
形比從前消瘦了很多,頭上的頭髮也快要禿了,上臉上都是傷痕,有些早就結痂了。
蘇嫿學金惜的聲音,喊道:「阿陸。」
蘇嫿又喊了一聲,「阿陸,我是金惜啊,我來看你了。」
他眼睛怔怔,有些癡,神恍惚,不知是不太確定,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是那種從小被家人寵大的孩子,才會有的笑容。
忽然!
蘇嫿本能地渾繃,想往後退。
陸璣已經衝到麵前,一把抱住。
雙手抬起來,想推開他,想給他一針一刀。
心中一遍遍告誡自己,忍一下吧,忍一下。
陸璣抱了蘇嫿很久很久,才鬆開。
蘇嫿微微一笑,學著金惜的語氣和眼風,輕聲說:「你沒看錯,我就是金惜。當年我沒死,被搶救過來了。我媽和我姐為了保護我,讓我假死。這些年,我一直姓埋名,在國外生活。聽說你被抓了,我來見你最後一麵。見完一了百了,我也好放下一樁心事。」
蘇嫿倒是意外了。
沒想到他對金惜如此深重。
蘇嫿開口,「既然心裡還有我,當年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突然,他抬手狠狠捶了腦門一下,垂下眼皮,低聲說:「當年我父親病危,快要咽氣了,我回島城,想從他手中要一半產。可老爺子一分錢都不肯給我,卻要將幾乎所有產都傳給陸琛一家。拿不到產,我怎麼娶你?我不想讓你跟著我過苦日子。」
陸璣急於解釋,氣都不一下地說:「我決定找老爺子的小老婆,夥同一起搶奪產。我答應,事之後,拿七,我要三。因為老爺子給的產也很,我們倆一拍即合。事談好後,我要離開,卻覺頭暈目眩,沒多久,就失去了知覺。等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我在老爺子小老婆的床上。在我懷裡,說給我喝的咖啡裡加了點東西。說隻相信自己人,把我變自己人,才能跟我一起做『大事』。」
他雙手捂住臉,彷彿愧得不能直視麵前的人。
他啞聲說:「我髒了,配不上你了,不想噁心你,隻能狠下心打電話同你提分手。」
認真地打量了幾眼麵前這個懺悔不已的男人。
蘇嫿有技巧地問:「你明明深著我,為什麼還派人開車來撞死我?」
抓得蘇嫿手臂生疼。
蘇嫿學金惜的神態問:「那是誰?」
蘇嫿明白了。
關鍵時刻,金惜救了雲太太。
陸璣的臉,眼神說不出的憐痛。
忽然意識到什麼。
蘇嫿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問。
陸璣自己的臉,「你還這麼年輕,我卻老了很多,也醜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陸璣雖半信半疑,卻仍,「我當年拋棄了你,你卻以德報怨。你善良好的格,一直沒變。」
一聽這話,陸璣眼神驟然一冷。
蘇嫿強裝淡定道:「當然是。」
蘇嫿迅速轉就走!
監室的門嘩啦一下被撞開!
蘇嫿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扔給柯北,「這是他殺他小媽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