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鶴回眸,看向顧北弦,「你說得有道理。可是全國那麼多城市,怎麼找我家人?我頂著這頭長發,穿著長袍,雲遊四海,風餐宿,找了三年多才找到小逸風,找我家人更如大海撈針。」
墨鶴剛要說「行」。
他手已經夠好,師父仍不肯告訴他世,肯定是有所顧忌。
若在網上重金懸賞,招來家人的同時,也會招來仇人,打草驚蛇。
「行,外麵蚊子多,你們回房吧。」
墨鶴站起來,彎腰抱起小逸風,剛要走。
眾人尋聲看過去。
橘黃路燈下,那人穿一件淡橘細肩帶長,臉上化了淡妝,塗了紅,腳上踩一雙明細跟涼鞋,還戴了一對銀的長耳墜,一頭長發散開披在肩頭。
認識這麼久了,顧北弦頭一次看到漢子沈鳶收拾得如此緻。
沈鳶手裡拎著烤串和一打易拉罐啤酒。
顧北弦英的眉微微蹙起,瞥一眼手裡的烤串說:「小逸風不吃這些東西。」
顧北弦知道什麼心思,開門見山道:「你們做朋友可以,其他就算了,鶴鶴還小。」
「你倆差十歲,甚至更多。鶴鶴隻是行事老派,心思很單純,未年都有可能。想找結婚物件,你找老顧去,他人脈廣,資源多。」
可奉陪不起。
再耽誤下去,就該土為安了。
顧北弦看向墨鶴,「你們聊吧,別喝太多酒,不舒服就進屋。」
顧北弦從他手中接過小逸風,牽著他的手朝小樓走去。
沈鳶把烤串和啤酒放到大理石桌上。
沈鳶練地開啟一罐啤酒,遞給墨鶴,「沒什麼煩惱是一罐啤酒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行,就十罐。」
練功需要,師父從不讓他喝酒。
墨鶴把易拉罐遞到邊,嘗了一口,有點辣,味道還算清爽,談不上好喝,也談不上難喝。
墨鶴接過來咬了一口。
這羊串比他和師父在山上吃的差遠了,羊膻味很重。
「砰!」
墨鶴頭一次見這麼彪悍的人。
墨鶴低頭又喝了一口啤酒。
又開啟一罐,喝到見底,沖墨鶴苦笑一聲,「你這麼年輕,長得這麼好看,還會飛,又是小逸風的師父,前途大好,風無限,心為什麼還不好?」
墨鶴不再瞞著,「我無父無母,想找他們,找不到。」
墨鶴覺得和聊天,不在一個頻道上,便悶頭喝酒。
沈鳶偏頭沖他虛浮一笑,「小哥,你覺得我漂亮嗎?」
沈鳶雙眼微醺,「那你仔細看看。」
沈鳶哈哈一笑,「你真有意思,比周占還有意思。」
沈鳶剝了個煮花生放進裡,嚼兩下嚥下,問:「你談過嗎?」
「想談嗎?」
「談很有意思的,遇到興趣的,就試試。人隻活一輩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別束手束腳,開心最好。」
沈鳶又是一陣大笑,「弦哥沒說錯,你真的好單純。」
沈鳶著他俊非凡的臉,隻覺得他可。
極反差萌。
酒會讓人失去平時的剋製。
誰知還未及墨鶴的臉,手腕已經被他抓住。
他鬆開。
年輕俊手好,時而老時而單純可,剋製斂還潔自好。
抓起一罐啤酒一口氣喝下去。
都說忘掉上一段最好的方式,就是迅速開啟一段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