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被帶著去酒店參加婚宴。
他去了莊園大門口,等著。
車還未停穩,他便大步上前。
來人一頭花白頭髮,六七十歲的年紀,看著比實際年齡顯老,一隻手的手指是殘的,子骨倒還算朗。
秦野的養父,也是沈鳶的親生父親。
秦野上前一把抱住他,嚨發哽,「爸!快進去吧,都等您呢。」
「沒事。」
秦野讓保鏢拿了個墨鏡給他。
今天來賓太多,顧傲霆把整家酒店全包了。
安排到了全是自家人的那間房。
秦漠耕老淚縱橫,握著酒杯的手激得發抖,「有生之年,看到你結婚生孩子,我這輩子再也沒有憾了!」
秦漠耕慚愧,「我養得並不好,嗜賭,都沒怎麼管你,還把你往歪道上帶。」
秦漠耕舉起酒杯,「不說了,來,一切都在酒中!」
眼淚流得更兇了。
這邊敬完,秦野和鹿寧去其他房間敬來賓。
鹿巍更是忙得不可開,像個老蝴蝶一樣,在他前同事那幾個包間來回穿梭。
其他同事對他的態度,更是判若兩人,吹捧的話一句接一句。
他的前同事們心裡想的卻是,小人得誌。
墨鶴正拿著塊小鏡子,挨個房間去找人。
接連找了兩個房間後,墨鶴學聰明瞭,用手機拍了張自拍照,對著照片找,比拿小鏡子找更方便,也更像個正常人。
找到最後,一無所獲,墨鶴返回包間,默默抱起小逸風。
小逸風夾了隻海參往他裡塞,「師父,張,吃。」
心想,幸好有小逸風。
婚宴結束。
秦漠耕隨秦野回到日月灣。
進了房間。
秦漠耕去洗了把手,出來將小秦陸抱在懷裡,不釋手,嘖嘖稱讚,「我的小孫子,又長胖了,真好看,比照片裡好看多了,和你爸爸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顧傲霆和秦姝也來了。
秦野說:「爸,今天的婚禮儀式特意把拜高堂環節空出來,就為了等您老回來。」
「噗通!」
秦漠耕眼淚瞬間湧出來!
他淚流滿麵地站起來,將秦野和鹿寧扶起來。
鹿寧推回去,「您救了阿野,把他養大,我們已經無以回報,不能再要您的錢。」
鹿寧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鹿寧喊道:「爸!媽!」
顧傲霆看向秦野,上沒說,大丹眼裡卻寫滿。
顧傲霆一顆心嗖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不喊,那樣搞得他多沒麵子。
可秦野從來沒喊過他爸,那聲「爸」不知怎麼了,像銹在嚨裡似的,怎麼都喊不出來。
秦野終於出聲,喊道:「爸!」
眼圈一紅。
想這聲「爸」,他想了多年。
顧傲霆雙手捂住臉,哭得不能自已。
哭著哭著又覺得丟人,顧傲霆頭一偏,垂到秦姝肩上,「姝啊,你聽到了嗎?咱們大兒子終於喊我爸了,這是我聽到的最好聽的一聲『爸』!」
拜高堂儀式結束,眾人各自回家休息。
晚上的時候,沈鳶來了。
沈鳶敷衍道:「快了快了。」
「我早就把周占踹了,還談什麼?我打算重新找,爭取兩年結婚,三年讓您老抱外孫,可以了嗎?」
「這次真沒騙你,我已經有新目標了。那帥哥單純好騙,手還好,爭取兩年騙到手。」
沈鳶出手機,搜尋婚禮現場照片,找到墨鶴的照片,遞給秦漠耕,「就是這小哥,姓墨名鶴,你看長得帥不帥?」
高高的個兒,麵如冠玉,濃眉星眸,紅齒白。
墨鶴長相,看著像二十六七八歲的。
倆人一個著伴郎服,一個穿伴娘服,站在一起,單看外形,還算登對。
人化化妝,打扮打扮,遍地都是。
尤其墨鶴一名貴西裝,形筆直地站在那裡,全散發一種修為很高的氣場,眉眼間帶著淡淡的貴氣。
沈鳶說:「我打聽過,墨鶴無父無母,以前跟著師父在山上,現在是小逸風的師父。」
「放心好啦!你快休息吧,我去給他打電話了。」
沈鳶拿著手機來到樓下小花園,撥通墨鶴的電話。
沈鳶仰頭著天上的月亮,將聲音調得溫,「小哥,你在做什麼?」
「巧了,我也在看月亮,今天的月亮真啊。」
等了會兒,沒等到墨鶴回話,沈鳶問:「要不要一起看月亮?」
「那一起數星星?」
「我心不好,不想說話,再見。」墨鶴結束通話電話。
墨鶴垂眸著地麵,「今天來了那麼多人,都沒找到和我長得像的,怕就怕他們已經死了。」
他用力抱他,「你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