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弦走過來,彎腰把坐在地上的顧傲霆扶起來,問:「有沒有傷?」
「要換服嗎?」
顧北弦瞥了眼他嚇得蒼白如紙的臉,「要是尿子了,就說聲,我派人給你取子。」
他著兩條,一瘸一拐地走了。
「不用!我好著呢!大步如飛!」
「別廢話!不需要!」
上車,一屁坐到車上。
司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見他緒不好,不敢多說話,生怕黴頭。
顧傲霆進門,徑直走到沙發前,子一歪躺下了,麵朝裡,一不。
是驚魂未定,也是老臉丟盡。
顧傲霆悶聲說:「沒事,我想靜靜。」
「沒有。」
顧傲霆急忙坐起來,拉住,「真沒什麼,就是陪小逸風新拜的那個師父,飛了一圈。」
「嗯,那小孩年紀不大,有兩把刷子,抓著我從一樓跳到四樓,又跳下來,大氣都不一下。我一米八五,這麼大一塊,他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你以為我想啊?」
他要麵子,全挑對自己有利的說。
秦姝聽完,認真思索一番,「那孩子其實是想告訴你,真遇上事了,誰有功夫都不如自己有功夫。北弦護不了你,保鏢也沒用,還是得靠自己,所以小逸風必須得跟著他刻苦練功。辛苦一時,但是關鍵時刻能保命。墨鶴是習武之人,不擅長表達,隻會用行說話。」
秦姝又說:「那孩子一片赤誠之心,你給他找個臺階下,別傷了他的心。」
當即撥通墨鶴的號碼。
墨鶴道:「帥叔叔,您天資不行,年紀又太大,練一萬年都出不了師,會毀我名聲,您還是好好經商吧。」
賭氣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秦姝瞟他一眼,「笨的是你,墨鶴這種人纔是最難能可貴的。那些貪財的,圖名圖利的,野心大的,很容易被外人收買,墨鶴卻不會。
他起就要去抱秦姝,「家有夫人,如有一寶。」
顧傲霆這纔想起自己服都汗了。
秦姝拿手機撥給墨鶴道:「小墨,你該怎麼教小逸風就怎麼教,阿姨相信你。不過要循序漸進,速則不達,他還小,畢竟才三四歲。」
頓一頓,墨鶴又說:「我其實比你們想象得更在意小逸風。他是我師父的轉世靈,師父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我會像對師父一樣,對小逸風好,絕無害他之心。」
但也被墨鶴的赤誠之心打。
墨鶴微微一笑,「阿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沒打算結婚,我師父也沒結。」
「父母哥嫂」這種角在墨鶴的人生裡,是缺失的。
墨鶴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父母、哥嫂。
秦姝問:「想不想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如果想找,就告訴我們,拿你年時的一些信去尋找,說不定會有希。」
「快到夏天了,我給你挑了幾套夏裝,這會兒應該送過去了,你收一下。阿姨做了半輩子婚紗生意,選服的眼還是可以的。」
「阿姨有三個兒子一個兒,不嫌棄的話,你就當阿姨第四個兒子吧。」
兒子母親這種關係,在他的世界裡是新鮮的,陌生的。
沒多久,有傭人拎著大包小包走進來,送給他。
不隻有夏裝,連秋冬裝都給備上了。
真的拿他當兒子。
他們隻見過兩麵而已。
服麵料超級舒服,是深,有黑墨藍等,款式設計低調有涵。
人細膩的關和師父漢式的,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墨鶴心底一片。
俊臉微微一滯,顧北弦問:「眼睛進沙子了?要我幫你吹吹嗎?」
顧北弦靜靜看著他收拾,幾分鐘後道:「別走了,以後就住家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