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嫿將小逸風抱在懷裡,安了好一會兒,才哄好。
顧北弦嗯一聲。
顧北弦下樓,撥通雲太太的手機號,「阿姨,阿堯和雲瑾搬去外地暫居,你們知道嗎?」
顧北弦道:「雲瑾抑鬱癥複發,阿堯想帶換個環境。心病還需心藥醫,您有空多開導開導雲瑾。」
「應該的,都是親戚。」
雲瑾的聲音聽起來鬱鬱寡歡,「來雲城了。」
雲瑾默了一兩分鐘才開口,「媽,我很痛苦,阿堯被我折磨得更痛苦。我不想這樣,可是我控製不住,總是忍不住找茬,疑神疑鬼,稍有點風吹草,就會被我無限放大。我為什麼變這樣了?我想變回以前那個說笑,樂觀開朗,心豁達,什麼都不在意的我。」
「能治好嗎?」
「好。」
收到資訊,雲太太和雲闊海簡單收拾了下行李,開車趕往雲城。
來到雲瑾和顧謹堯暫居的新家。
溏心鴨蛋黃般的夕懸在河岸上,一眨眼,就消失得沒邊沒影了。
下車後,雲太太風塵僕僕地走進去。
雲瑾正坐在客廳裡等。
雲太太幾步走到麵前,一把抱住,淚如雨下。
雲太太乾眼淚,環視一圈,「搬來這裡也好,等養好病再回去。斷了吧,你得吃藥,你這個病,不吃藥,很難治癒。」
「看醫生了嗎?」
「能跟媽說說這次犯病的原因嗎?」
雲太太輕拍手臂,「傻丫頭,如果真吵起來,你肯定又覺得他不你,居然跟你吵架。阿堯知道這個道理,纔不跟你吵的。」
雲瑾垂下眼簾,「蘇嫿太優秀了,而我隻會擊劍。我喜歡,又忍不住自卑,犯病後,這種想法無限放大。總覺得我是阿堯的退而求其次,忍不住拿自己和蘇嫿暗暗比較,越比較越自卑。」
雲瑾抬手按住頭,「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控製不住,總覺得阿堯沒徹底放下蘇嫿。」
雲闊海在邊坐下,「孩子,這世上沒有完的,或多或都會有不足。你姐雲恬一直在尋找完,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雲瑾沉默不語。
可是再有風吹草,還是會忍不住鑽牛角尖。
傭人來上茶。
雲瑾抬頭朝樓梯看過去,「他在樓上主臥,給孩子佈置房間。你們來的事,我忘記跟他說了,我讓人上去喊他。」
來到二樓。
雲闊海問保姆:「阿堯呢?」
雲闊海又來到客臥,推開衛生間的門。
顧謹堯的袖子挽上去,出半截勁瘦的手臂。
雲闊海喊道:「阿堯。」
雲闊海提高音量,「阿堯!」
看到是雲闊海,顧謹堯扯起角,「爸,您來怎麼不說一聲?我好下樓去接您。」
雲闊海指指盆裡的服,「這麼多服,怎麼不讓傭人洗?放洗機裡洗也可以啊,何必手洗,你那麼忙。」
雲闊海盯著他英俊堅毅的麵孔,「累嗎?」
「其實是累的,心力瘁。你嶽母早年間痛失一對雙胞胎,也得了抑鬱癥,我差點被折磨瘋了。無論我怎麼做,都不滿意,疑神疑鬼,蛋裡挑骨頭,好在終於治好了。」
雲闊海嘆了口氣,「我們的疏忽鑄大錯,卻讓你買單。」
「如果和瑾瑾過不下去,我們也能理解。到時你提前說一聲,我們來把接走。孩子太小,先跟瑾瑾生活吧,等大一點,再提養權的事。」
他了開口,「不用,瑾瑾是太我了,得失去自我,才會得病。離婚,對是致命打擊,病會加重。說好的,要一輩子對好,不能因為得病就離婚。」
顧謹堯低嗯一聲。
顧謹堯和保姆把倆孩子哄睡著。
雲瑾躺在床上,原本漂亮的大眼睛空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雲瑾機械地回:「好點了。」
雲瑾極輕地搖搖頭,「不後悔。」
「不後悔。」
「,很,沒有你我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