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傲霆慌了，「兒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哭了？我聽著你聲音不對勁。」
「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
「我下班了，早就忙完了，再有十分鐘到日月灣，你在那裡對嗎？」
「好，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你！」
顧傲霆來了，拉開車門，坐進顧謹堯車裡。
顧謹堯無聲苦笑，「或許我不該結婚，我這樣的人就不配擁有幸福。」
「沒吵。」
顧謹堯將煙掐滅，抬眸看向車窗外，「孩子百日宴那天，小逸風抱著小纖雲，蘇嫿幫他們拍了張照片，並把照片發給我們。我看到照片，心裡有些慨。理完公事，我在書房盯著照片又多看了會兒，想起過去，想起我和蘇嫿小時候，被雲瑾看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
顧謹堯深吸一口氣，「我覺得我已經放下了，就是偶爾會慨一下，人的緒有時候很難理智控製，畢竟我和蘇嫿經歷過太多。雲瑾應該是病了，或者太我，才會患得患失。總覺得我對是責任，我承認，是有責任的分。可是我已經很努力地去，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真的，能做的我都做了。我不知道還要怎麼做，才能讓滿意。我從小生活在無的家庭裡，外婆孤寡，沒有父親，母親也沒有責任心，我覺得對一個人負責任，就是最好的。我繼父和我媽的相方式，也是客客氣氣的，所以我對雲瑾也是這樣。可能我和雲瑾不合適吧，極度缺乏安全，而我，我又不會人。」
顧謹堯靠在他懷裡，微微僵，輕聲問：「爸，我該怎麼辦？」
「好。」
顧謹堯心中湧起一濃濃的暖意。
他出雙臂，抱顧傲霆，聲說：「有時候很羨慕北弦。如果我也在您邊長大，就會從從容容地去，雲瑾也不會覺得我給的太假。」
「謝謝。」
來到樓上臥室。
顧謹堯轉去換服，並刷了牙，怕上煙味太沖，熏著。
雲瑾這才抬起失神的眼睛，看向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雲瑾沉默了會兒，點點頭。
雲瑾眉心微擰，「你媽……」
雲瑾想了想，「拍賣行怎麼辦？你新接手的產業，給誰打理？」
「換個城市吧，在國找個安靜點的城市就行，去國外你來回奔波太累了。等我好了，我們就回來。」
默了默，顧謹堯又說：「蘇嫿的照片我明天還給北弦，扔了不好，燒了不吉利。」
顧謹堯出手臂將抱進懷裡。
緩緩閉上眼睛，心裡苦惱至極。
苦水自己嚥下去，起碼不傷害顧謹堯。
顧謹堯從塵封的櫃子裡取出蘇嫿的照片，放進信封。
顧謹堯把信封遞給他，「裡麵裝的是蘇嫿小時候的照片，以後給你保管吧。」
小小一楨照片，因年代久遠，已經泛黃。
雖然隻七八歲的年紀，卻已漂亮得不可方。
難怪顧謹堯念念不忘，連他這個天待在蘇嫿邊的人，乍一看到這張照片，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顧謹堯瞥他一眼，沒接話。
顧北弦將照片小心地放進錢包裡，抬手捶了下顧謹堯的肩頭，「怎麼突然想開了，要把照片給我？」
「還回來嗎？」
顧北弦點點頭，「也行，哪有人真的會大度到一點不介意？我是個男人，都無法釋懷，一直明裡暗裡提防你，提防了好幾年。雲瑾上不說，心裡對蘇嫿肯定也耿耿於懷，尤其蘇嫿還那麼優秀。」
「現在不是了，蘇嫿給足我安全。」
「好，離開的時候，來個電話，我去送你們。」
分開後，顧北弦返回病房。
當然是在說，小星妍在聽。
整個人看起來溫寧謐，連耳邊的絨發都閃閃發。
蘇嫿莞爾，回眸瞟他，「怎麼了，突然變得麻兮兮的？」
蘇嫿笑，「烏鎖鎖去世了，你又嚴格遵守男德，現在已經沒有讓我抑鬱的點了。再說我從小到大，經歷得太多，大風大浪，生生死死都經歷過，不會因為一點小小壑，就緒崩潰的，你放心。」
「剛結婚那三年，我們也互相折磨。夫妻哪有天生適配的？都得磨合，磨合好了，才能趨於平穩。也沒有幸好不幸好一說，能走到結婚這一步，就是緣分，且行且珍惜。」
蘇嫿一頓，「阿堯他們要走了？」
蘇嫿默了默，「這樣也好。」
顧謹堯一家要離開。
顧北弦帶著小逸風，去送他們。
同雲瑾道過別後，顧謹堯讓先上車，怕著涼。
小逸風反過來安他，「嶽父，你帶嶽母去好好養病，我們一家等你們回來。」
小逸風聲氣地說：「你也是，好好吃飯，聽嶽母的話。」
走到顧北弦麵前，一把抱住他，「保重！」
顧謹堯回頭，看了看已經坐進房車裡的雲瑾，「累，但是我不能在健康時喜歡，在生病時嫌棄。無論樂觀開朗，還是悲觀抑鬱，都是我妻子。在婚禮上，我們發過誓的，無論生老病死，不離不棄，我說到得做到。」
顧北弦看著他頎長的影消失在車裡。
沒有幾個的，大部分人都是隻能同甘，不能共苦。📖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