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巍的車子開走了。
關嵐撣撣上上的摺痕,「沒事,鹿巍這人雖不是個東西,卻不敢打我。」
關嵐一怔,隨即怒道:「這個該死的老東西!簡直喪心病狂!毫無人!連自己親生兒都打!他怎麼不去死?這麼大的事,怎麼沒人告訴我?」
關嵐嘆口氣,「寧寧那孩子太懂事了,什麼事都自己扛。」
吃完飯後,相繼辭別。
兩個保鏢跟隨後,離著四米左右的距離。
一聽這聲音,顧北弦就本能地反。
沒想到他魂不散,走了,又返回來。
鹿巍坐著電椅過來,沖顧北弦討好一笑,「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還要打擾你們。」
顧北弦則將蘇嫿拉到自己後護著,冷著一張俊臉道:「知道是打擾,就不要做不好意思的事。」
蘇嫿微微一笑,「這事你和鹿寧商量吧。」
老狐貍的話,蘇嫿一個字都不信。
相當於給他上了把鎖。
蘇嫿輕笑,「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鹿寧始終狠不下心給你下狠葯,是你自作聰明,問要了藥方,服了葯,導致中毒。我可以給你配解藥,但是我會再下新的葯,藺鷙就是這麼被我整進牢裡的。你比藺鷙還厲害嗎?如果比不過,就老老實實聽從鹿寧安排吧。」
他扭頭沖徒弟一甩手,「我們走!」
蘇嫿看向顧北弦,「有沒有覺得我和以前不一樣了?」
蘇嫿莞爾,「怕我嗎?連鹿巍都說我狠。」
蘇嫿嫣然一笑。
人若犯,必犯人。
回到家。
鹿寧靜靜聽完,沉默幾秒,「如果我爸敢胡作非為,你儘管出手,不要顧忌我。」
放下手機,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的是秦姝。
鹿寧睫輕垂,「聽您的,不用大辦,幾個親戚聚在一起吃頓飯就行。」
鹿寧心中湧著濃濃的激。
他們家和顧家在財富上,差著天塹。
秦姝拍拍鹿寧的肩膀,「婚紗和嫁得提前準備,你這幾天挑著舒服的時間段,去媽店裡選選麵料和款式。」
隔天上午。
秦姝親自下樓來迎接。
隔著三四十米遠的距離,鹿寧微微一笑,喊一聲「媽。」
地板上是剛才客人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拖。
一道影閃電般飛過來,一把扶住秦姝。
秦姝頓時心驚跳,急忙按住鹿寧雙肩,聲音都開始發了,「傻孩子,你懷著孕,我摔一下就摔一下吧。你肚中孩子要是有個閃失,我怎麼向阿野待?」
剛才純屬本能反應,沒想那麼多。
潛意識裡,已經把秦姝當了最重要的人,因為是人的母親。
秦姝是個大度之人,簡單說了一句。
鹿寧對婚紗不太挑剔,很快定好一套款式簡潔的婚紗。
輸碼開啟。
金線繡得太多,都看不出底下的紅了。
秦姝手指輕嫁上的紋,輕聲說:「這套嫁是當年我出嫁時,我媽送給我的,四個婚姻幸福兒雙全的綉工耗時一年半才綉。我媽祖上是外地富商,當地有個風俗,嫁以後傳給兒媳或者兒,可以將幸福代代相傳。蘇嫿辦婚禮時,我想傳給,奈何當時我婚姻不幸,怕影響他們夫妻。後來打算給南音,但南音高不夠,撐不起來。你和我高材都差不多。如果你要,我稍作修改。如果不要,就重新給你定製。不是為了省錢,就是一份好寄託。我和老顧分分合合,吵吵鬧鬧一輩子,現在重修舊好,也算先苦後甜吧。」
秦姝凝視消瘦麵龐,「這幫孩子,你和阿野是最苦的一對,媽希你們長長久久,和和。」
秦姝別過頭抹一把眼角,笑,「該我謝謝你才對。你是大嫂,長嫂如母。百年後我和老顧不在了,這個家要靠你撐起來,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