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烈心中好一陣惋惜。
不過今天總算沒白來。
十多分鐘後。
兩人上了停在路邊的車。
前麵一拐彎,看到一家銀行。
丁闖闖踩了剎車,靠邊停下。
丁闖闖喜不自,接過卡,「這次要到錢了?」
丁闖闖咂咂,羨慕道:「還是做生意的大老闆有錢啊。蘇佩蘭摳摳搜搜的,每次就給你三萬兩萬的,塞牙都不夠。」
丁闖闖晃了晃卡,「下次你乾脆要一個億試試,反正能多要一點是一點。說不定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這年頭,撐死膽大的,死膽小的。」
「好。」丁闖闖拿著卡,下車,走到路邊的銀行自取款機前。
結果顯示該銀行卡已經被凍結,無法進行正常易。
卡退出來,他返回車裡,把卡扔到丁烈上,「你搞什麼,卡被凍結了!」
他彎腰撿起來,著卡,臉漸漸猙獰起來,「媽的!姓顧的竟然敢耍我!」
「轉個屁!他能派人凍結我的卡,自然也能把錢追回去!我現在去銀行,不是自投羅網嗎?敲詐一百萬,起碼十年牢!」
同一時間。
蘇嫿看了眼來電顯示,囑咐夥計:「你們好好招待顧先生,我去接個電話。」
夥計走過來,招待顧謹堯。
顧北弦抑著緒,聲音調問:「聽說丁烈去找你麻煩了,你沒傷吧?」
便也沒多想,說:「沒有。」
蘇嫿低頭看了看被丁烈踩過的右手,沒有皮外傷。
怕他擔心,語氣稍稍堅定了些,說:「真沒有。」
「找我要錢,我不給,他就來店裡鬧事。」
蘇嫿如實說:「顧謹堯顧先生來我們店裡,取修復好的瓷,正好到,就把他拉了出去。」
怕他誤會。
說完,又覺得自己解釋得太過刻意了。
忽然不知該怎麼辦纔好了。
可是跟人打道,尤其是跟顧北弦,總是欠缺點。
一張,就更不會說話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
手機裡忽然傳來顧北弦低沉的聲音,「蘇嫿,我你。」
蘇嫿怔住。
一點鋪墊都沒有。
蘇嫿笑著說:「你今天是怎麼了?結婚三年了,老夫老妻的,忽然說這種話做什麼?」
心臟撲騰撲騰的,跳得劇烈,像掉進陷阱裡的鴿子,拚了命地撲棱翅膀。
看著指尖的淚珠,才知道,自己等這句話,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輕飄飄一句話,竟然能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顧北弦沒回答,隻說:「晚上我過去接你。」
「你比應酬更重要。」顧北弦掐了電話。
忍不住回想他剛才說的那句話,一遍遍地在腦子裡反芻。
後知後覺,才發現,整個腔都是漲漲的。
連手臂都不知怎麼的,綿綿的,發。
蘇嫿平復了好一會兒,才下心中奇妙的緒。
看到華天壽和顧謹堯正站在櫃檯前。
華天壽看到,喊道:「嫿兒,你過來。」
華天壽小心地把龍耳扁瓶,往麵前輕輕一推,問:「知道這個龍耳扁瓶的出嗎?」
雙戲珠紋龍耳扁瓶,是乾隆皇帝的賞玩之。
瓶主題圖案為「花石錦」,寓意錦上添花。
堪稱難得一見的佳作。
蘇嫿笑著說:「師父,我跟顧先生見過好幾麵了,都認識,咱低調點好嗎?」
顧謹堯極淺地勾了下,「格跟外公像。」
外公去世多年。
怎麼會知道外公的格?
蘇嫿這纔打消疑慮。
拍拍的肩膀,他一臉慈地說:「嫿兒啊,你遲早要出師,跟顧先生打好道,以後有助於你在這一行發展。」
知道這是師父在替自己鋪路。
顧謹堯垂眸,冷的眉眼帶著些許溫,俯視著蘇嫿,「華老請放心,您不用囑咐,我也會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