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丁烈,蘇嫿原本平靜的臉,越發平靜了。
聲音清冷疏離地問:「丁先生,你有事?」
蘇嫿極淺地勾了勾。
心裡卻很難過。
但凡他一點,弱一點,裝得可憐一點。
心一,或許也就給了。
偏偏他一副恬不知恥、魚死網破的猙獰模樣。
寧願把錢捐出去,都不想給他。
丁烈獰笑,「你不給是吧?」
骨子裡卻犟得很。
直脊背,姿站得筆直,說:「同樣的話,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你走吧。」
店裡有三兩個客人,夥計正在殷勤地招呼。
丁烈這一吵吵,客人們臉登時就不好看了。
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就被丁烈一把搶走,猛地摔到地上。
丁烈一腳踩上去。
十指連心。
店裡夥計剛要過來幫忙。
顧謹堯走了進來。
他臉猛地一沉,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飛起一腳,直接踹到丁烈上。
兩個月前,他被顧北弦打得骨頭開裂了,剛養好沒幾天。
他疼得哎喲哎喲,捂著屁,直喚。
見他是一張陌生麵孔。
寸頭,偏深,廓冷。
不像富家闊的模樣。
丁烈以為他就是個退役的兵蛋子,不足為懼。
顧謹堯活這麼大,敢罵他的人,真的不多。
他眉眼猛然一冷,一把抓起丁烈的胳膊,就把他往門外拖。
眨眼間,丁烈就被他拖到了門外。
丁烈傷到了骨頭,站不起來。
顧謹堯一言不發扯著丁烈,往人的角落裡去。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踩了視為生命的手!
丁烈皮被堅的路麵得生疼,裂開的骨頭更是疼得鑽心。
聽到「兒」二字,顧謹堯腳步停下來。
丁烈愣了一下,很快罵道:「你是哪來的兒子。」
「我教訓我兒,關你屁事?」
丁烈下抬起,「是,你是什麼人?」
蘇嫿點點頭,「不過,我從小到大沒見過他,不久前才見麵,這是第二次。」
蘇嫿看著丁烈,平靜的口吻說:「丁先生,『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個道理,你應該知道。你對我一分都沒投,如今想不勞而獲,比登天還難。我隻會聽我媽的話,如果你想要錢,就去求得我媽的原諒。」
就是不肯給錢。
蘇嫿淡淡一笑,「我勸你理智點。魚死網破這種事,最好不要做,你不是我的對手。」
整個人清清雅雅,安安靜靜。
丁烈一時拿沒辦法,咬著後槽牙,發狠道:「你跟你那個冷絕的媽,簡直一模一樣,都是見死不救的主兒!」
丁烈自知理虧,不出聲了。
「夫人!夫人!你沒事吧?」司機阿忠氣籲籲地跑了過來。
一出來,就看到蘇嫿和丁烈,還有顧謹堯站在路邊上。
他立馬就慌了,急忙跑過來。
阿忠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說不定又得挨一頓打。
說完他掛了電話。
蘇嫿嗯一聲。
蘇嫿這纔想起問他:「顧先生,你今天來店裡有業務?」
怕多想,他又補充道:「這也是我父親推薦的。」
「舉手之勞,換了別人,我也會幫忙。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還我人。」
聽他這麼說,到邊的話又嚥了下去。
腦子一轉,他拿出手機,找到顧北弦的號碼打過去。
電話接通後。
顧北弦微微蹙眉,「什麼事?」
說完他厚著臉皮,報了自己的銀行賬號。
丁烈一時不他的心思。
丁烈都要灰心了。
丁烈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沒想到顧北弦給錢,給得這麼痛快。
確認無誤後,這才神神地說:「小嫿剛剛和一個穿黑衝鋒服的男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店裡了。」
丁烈討好地說:「長得沒你帥,寸頭,個子很高,看上去像個退役的兵蛋子。那男人為了,還打我,他倆一看就有問題……」
丁烈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愣住了。
卻打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