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寧選在藺魁、藺鷙一網打盡時離開,在顧北弦的預料之中。
異能隊戰士的職業,也決定了凡事以大局為重。
顧北弦看向秦野,「去把追回來吧。」
顧北弦道:「的事,沒有任和自私一說,你和鹿寧都沒有錯,錯的是鹿巍,他就不該醒過來。」
顧北弦覺得秦野變了,變得越發,越發理智。
太理智了,基本就是無可挽回的節奏了。
秦野將他的手輕輕拿下來,「不必了,你和阿堯回家吧。我等你們,就是想確認一下藺魁和藺鷙是不是真死了。藺鷙假死太多次,總覺得這次死得太利索,有點不真實。」
秦野極輕地扯一下角,「可能過的苦太多,也可能這倆老頭死得太晚了,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
秦野聳聳肩,「不用,你們回家吧。」
秦野故作輕鬆的語氣說:「真沒事,以前總是提心弔膽,生怕鹿寧離開,每天過得像鈍刀子割一樣。現在是一刀切下來,雖然疼,但是疼得乾脆利落。」
再難過,表麵上卻裝作沒事人一樣。
顧北弦和顧謹堯隨後跟上。
顧北弦和顧謹堯異口同聲道:「有事打電話,難過就找我們喝酒,別一個人抗。」
分開後。
平時那麼洗澡的人,今天澡也沒洗,直接進了臥室。
秦野拿起鹿寧臨走時留下的信。
那麼大一張信紙,隻寫了寥寥幾個字。
我走了,保重。
每個字,都力紙背。
秦野將信紙蓋到臉上。
「無奈」兩個字,看似普普通通,一撇一捺卻都是絕。
剛開始悶著痛,過了一會兒,刀絞一般。
許久之後。
從前年冬天和鹿寧私奔到鹿城那天起,他就開始記日記,每天都記。
因為餘生,要靠這點回憶過活。
再往下,卻不知該寫什麼好了。
原來,人難過到極點時,心是灰的,意是冷的,字不想寫,話不想說。
眼白泛起細小。
枕頭上有頭髮的香氣。
他將頭髮取下來,放到日記本裡夾好。
捱到快天亮時,秦野才睡著。
摟了個空,這纔想起,鹿寧已經走了。
秦野心底一片悵然,兵荒馬。
秦野掀開被子,下樓去做早餐。
早飯做了雙份,一份擺在他麵前,一份擺在對麵鹿寧的位置。
說完他低頭開始喝粥。
噴香的餅,食之無味。
將鹿寧那份原封不地端進廚房。
鹿寧幫他挽袖子,喂他吃水果。
像有繩子勒住脖頸。
平時廚房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人,碗也沒往洗碗機裡放,就去了客廳。
秦野想的是,他抱著鹿寧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景。
走到哪裡,都是鹿寧的影子。
心如錐刺。
可他們前前後後加起來四年了,分手還是痛如刀割。
平時那麼警惕的人,連他進來,都沒察覺。
心中暗暗嘆口氣。
這想老婆的模樣,和他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