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傲霆吃完一抬起頭。
顧傲霆不悅,「你小子,這是什麼表?請我吃個串,還用那種可憐的眼神看我,我是吃不起你這串嗎?」
顧傲霆自嘲地笑了笑,「羨慕我什麼?」
顧傲霆放下手裡的串,嘆口氣,「是我連累了你媽,連累了你和阿野、阿堯,連累了蘇嫿、雲瑾、鹿寧。說實在的,連赫嘯白、柳忘和鹿巍,都是被我連累的。」
父子倆走到旁邊的長椅下坐下,邊吃邊聊。
夜裡。
車裡坐著顧謹堯。
這次是專程買給他的,適閤中老年男人吃的。
年的缺憾,是年後怎麼彌補,都彌補不了的。
一客廳。
那姿勢,一會兒像仙鶴仰頸長鳴,一會兒又像大鵬展翅。
一大一小。
顧北弦靜靜看了一會兒,「你倆在幹什麼?」
「你別隨便練,萬一走火魔怎麼辦?」
顧北弦無奈一笑,「你呀,都快神仙了。」
藺魁和藺鷙被判死刑。
名下財產,部分充公,部分還給顧傲霆。
藺魁和藺鷙的手下,凡是沾了人命的,皆被判了死刑。
長達三十幾年的案子,終於塵埃落定!
顧傲霆和顧北弦、顧謹堯,來到刑場。
這天天氣沉,黑雲頂。
藺魁雙有疾,站不起來,是跪在地上的。
瘦得顴骨突出,兩眼凹陷,眼圈青黑。
藺鷙正好相反。
那隻蟲還在他,將他折磨得耳朵沒了一隻,五臟六腑都被腐蝕得紅腫,化膿流水,疼痛難忍,一心隻想求死。
隨著行刑發指令,兩名武警將黑的槍口,分別對準藺魁和藺鷙的後腦勺,扣扳機!
藺鷙臉上卻出輕鬆的表。
兩聲槍響!
那場麵太腥!
卻捂到了顧謹堯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心有靈犀,一點通。
殺豬盤害慘了他,卻讓他得了阿堯這個懂事的兒子。
槍決結束後。
顧北弦和顧謹堯將顧傲霆夾在中間,一人握著他一隻手,安他。
誰知顧傲霆是一滴淚都沒流。
顧北弦偏頭打量他幾眼,「您老要是想哭,就哭吧。被折磨了三十幾年,您就是學孟薑,把長城哭倒,都沒人會說您。」
顧北弦看破不說破。
顧北弦把秦姝拉到茶室裡,低聲待道:「哄著你老公,讓哭出來,別憋在心裡。很多害者,被迫害後,一直強撐著,撐到壞人死了,心裡的防線綳不住了,神經變得異常。越是表麵看起來強勢的人,心理其實越脆弱。」
顧北弦覺得這話,不能細推敲。
顧北弦點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男人更懂男人。」
顧北弦和顧謹堯告辭。
臨別時,秦姝抱了抱顧謹堯,「有空常來家裡坐坐,不要覺得不好意思。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我卻拿你當親生的。總覺,上輩子我們就是母子。這輩子,你借著你媽的肚子生出來,來找我,續我們上輩子的母子。」
那麼堅的一個人,總是被秦姝三言兩語就打。
秦姝抱完顧謹堯,鬆開。
秦姝白了他一眼,嫌棄道:「一邊去!」
他和顧謹堯各自上車,離開。
車子經過秦野的別墅時。
形高大頎長,神卻無比落寞。
秦野抬眸,「藺魁和藺鷙死了?」
秦野極淡一笑,「死了好,早該死了。」
「鹿巍出院了,鹿寧走了。」秦野笑著搖搖頭,「最終還是走了。」
想起那年夏天,那個英姿颯爽的小警,半夜敲響他的窗戶,拉著他的手一氣兒跑出去很遠很遠,一臉嚴肅地告訴他,說有人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