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傲霆心頭湧起一濃濃的暖流,抬手握住秦姝的手。
凝視墓碑上的照片,他心中無限懺悔,「我寧願嶽父嶽母出來把我帶走。」
「不怕,惡人比鬼可怕得多。和藺老頭那個假善人比,我嶽父嶽母就是天使。你也別勸我了,就讓我多跪一會兒,好好贖贖罪吧。我太愧疚了,愧對嶽父當初對我的信任和厚。他那麼相信我,把他的寶貝兒和所有家業都託付給我,我卻讓你遭了那麼多罪。」
在車裡坐了很久,顧傲霆纔回來。
秦姝拉起他的手,拿巾乾淨上麵的雨水,完將他的手握在掌心,幫他暖著,又讓司機把空調溫度調得高點。
他抖著說:「謝謝謝謝,謝謝夫人。」
顧傲霆笑,眼眶卻潤。
顧傲霆接過西裝,換上。
顧傲霆接過杯子,握在手心,小口小口地抿著水。
喝了它,能多活五百年。
將綿如簾的秋雨,劈開一道隙。
夫婦二人各懷心事,皆沉默不語。
他斟酌著用詞說:「我年輕的時候,去國外留學,因為格開朗外向,出手大方講義氣,很多人都喜歡和我做朋友。從小家境優渥,生活環境順遂,我沒吃過什麼苦,也沒見過幾個壞人,對人不怎麼設防。藺裊裊就是在那種形下認識的。」
秦姝沒什麼緒道:「說吧,過去的事了,無妨。」
秦姝抿不語。
說到這裡,他聲音低下來。
他抬手按住額角,眼神黢黑晦暗,「我當時頭很疼,腦子昏昏沉沉,整個人是懵的,什麼都記不起來。出去問了幾個朋友,他們都說昨晚喝大了,沒留意。事已經發生了,我就得對負責。可是男間這種事,主的和被的,還是有區別的。我隻能用錢彌補,卻不想,對有一種抵心理。我不是個隨便的人,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定位都很清晰,以後要娶的肯定是能和我各方麵都匹配的白富,而不是一個勉勉強強算中產家庭的人。」
秦姝開口,「藺魁?」
秦姝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他輕咳一聲,「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藺裊裊生顧凜時羊水栓塞,去世。人死為大,我對藺裊裊更多的是愧疚,對顧凜也是。我雖然很現實,有時候也很勢利,卻不是十惡不赦之人。怎麼也想不到藺家竟如此險,下了這麼大一盤棋,來算計我。現在想來,藺裊裊當時在國外就盯上我了,那次就是個套。我兩次醉酒,和應該都沒同房。藺家等不及了,就讓藺裊裊懷了別人的孩子,來婚。」
顧傲霆接過來,了眼睛。
說罷他抬手捂住眼睛,陷長久沉默。
秦姝輕輕拍拍他的肩膀,「都過去了,放下吧。」
做起來卻難如上青天。
他把手從臉上拿開,偏頭瞅著秦姝,委屈,「以後不要再說我,五個孩子三個娘了。從始至終,我就隻有你一個人,至清醒況下是。」
都說男人堅強,其實男人脆弱起來,比人還脆弱。
秦姝手扳著他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輕輕挲著他的臉頰,「好,以後不說了,顧純純。」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命運也算待他不薄。
悔就悔在,因此連累了秦姝和兒……
短短時間,溫飆到四十度。
寒是一方麵,更多的是連日以來,心的煎熬和折磨。📖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