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秦姝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視財如命的老男人,一直牢牢把控著孃家的產業,如今居然要全部奉還。
那可是他們老顧家幾代人打拚出來的心。
出手,輕輕拽拽他的鼻子,又扯了扯他的耳朵。
秦姝想了想,試探地問:「你被人下蠱了嗎?」
「沒有,我秦姝一生行事明磊落,不屑做那種下三濫的事。」
秦姝嘖一聲,「你不稚?」
秦姝沉默了。
顧傲霆對這個稱呼,極不滿意。
不過他也就敢在心裡反抗一下,麵上一聲不敢吭。
顧傲霆道:「暫時還不能給他們仨。」
「對,鹿巍虎視眈眈盯著我們家。給阿野多了,他就看到了希,給阿野了,他會心生不忿,隻能熬到他掛了再分。」
顧傲霆抬手按眉心,重重嘆了口氣。
當天晚上。
他要打地鋪。
顧傲霆坐在地毯上,眉眼微垂,「我這樣的人不配睡床。」
「不能,但我心裡的愧疚會減輕點。」
實在搞不懂這些老男人擰的思維,也懶得去懂。
去客臥睡是不可能的。
睡了幾十年,早就睡夠了。
挪到秦姝麵前,出手臂去抱。
顧傲霆立馬識趣地彈開,迅速挪到床沿,乖乖伏著,生怕嫌棄他。
事已至此,怪他也不怪他。
事業再怎麼功,他也隻是一個商人。
而藺家,傾其三代,來算計他,且早在三十幾年就開始佈局,有有子,有老有,有文有武,有明有暗。
這一夜,秦姝和顧傲霆都沒睡好。
人最好的歲月,就這麼被蹉跎了。
秦姝一翻,他都害怕。
膽戰心驚的。
次日,清早。
秦姝手一出去。
牛喝完,顧傲霆馬上了紙,幫。
顧傲霆道:「我想去見見嶽父嶽母。」
顧傲霆垂下眼睫,「就是想見見他們,想二老了,昨晚夢到他倆了,正好今天是星期天,明天我就沒時間了。」
二人乘車來到秦家墓地。
秋天的雨淅淅瀝瀝,淒楚清寒,自帶悲傷氣氛。
來到秦姝父母的墓前,顧傲霆將手裡的鮮花放到墓碑前,噗通一聲跪到地上,開始燒紙,敬酒。
雨越下越大,氣溫越來越低。
轉眼間,已到深秋了。
顧傲霆穿的也不多,地上的雨水早就將他的膝蓋浸。
不知不覺,已經待了近一個小時了。
顧傲霆雙膝跪地,盯著墓碑上嶽父的照片,「你去車上坐著,把空調開啟,我要多陪陪嶽父和嶽母。」
顧傲霆固執道:「讓我再跪一會兒。」
顧傲霆英俊的臉,一臉凝重,「跪跪我心安。」
這狗男人,真要當起人來,還像那麼回事。
從包裡出手機,秦姝打著傘,繞到一旁給顧北弦打電話,「你勸勸你爹,霸道董事長突然改劇本了,開始上演苦戲,一會兒扮演心小丫鬟,一會睡地板,現在跪在你外公外婆墳前,跪了快一個小時了。」
「年紀一大把了,再跪出個老寒來,到時天病病歪歪的,在我麵前晃,惹人心煩。」
秦姝回眸瞅一眼顧傲霆的背影,輕輕嘆口氣,「你說人吧,真是奇怪。本來氣他的,他忽然低三下四,伏低做小,我又覺得心裡不是個滋味。你說,我是不是被他套路了?」
秦姝不出聲了。
「你才五十齣頭,正青春貌,人生很長,不必將就。」
顧北弦暗道,這位清高麗的母親,格真是擰。
打完電話,秦姝走到顧傲霆麵前,「顧清流,你還要跪多久?」
他上的子已經。
麵凍得發青,微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