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十年,第一次聽到秦姝溫言語哄自己。
他抬起頭,想去親親秦姝,卻看到淚眼汪汪,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整件事最大的害者是秦姝。
顧傲霆心裡愧疚得滴。
秦姝是那種你我更,你,我也的格。
「你沒錯,眼裡不下沙子是應該的,都是我不好。」
顧傲霆抓的手,「誰說不是呢,半生不懂,臨到老了,才幡然醒悟。」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嗯。」顧傲霆躺下,拉過被子蓋到自己上,忽然又撐起,張地著秦姝,「你不會趁我睡著走吧?」
「不知道,就希你一直待在我邊,別離開我的視線。」
挨著他躺下,手搭到他的腰上。
秦姝輕嗔:「油。」
兩人像新婚月時那樣,互相摟著抱著。
這是三十年來,他們第一次平心靜氣,推心置腹地流。
看到秦姝還在睡,顧傲霆盯著風韻猶存的臉,安靜地看了很長時間,心裡泛起陣陣錐心的甜,想去親親,又怕吵醒。
疼。
他和秦姝和好了!
真真正正地回來了!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
顧傲霆把電話撥給顧北弦,聲音難掩自豪,「晚上帶蘇嫿過來吃飯,慶祝我和你媽和好如初。」
顧傲霆劍眉一豎,「就今晚,老子的話你也敢不聽?」
這是翻農奴做主人了?
顧北弦忍著笑,問:「還有誰?」
「好,聽老子的。」
顧北弦好心提醒道:「記得做好安全措施,別再整出人命來。你倒無所謂,我媽罪。」
顧北弦急忙結束通話電話,再不掛就笑出聲了。
當晚六點多,顧北弦推了一個應酬,帶著蘇嫿和孩子來了。
佈置得喜氣洋洋的。
音響裡放著歌,是一首曾經紅遍大街小巷的《知心人》。
不管風雨再不再來,從此不再傷害……
就是有點麻。
顧北弦和蘇嫿紛紛抬頭,看到顧傲霆穿著深高定西裝,白襯衫,打著領結,牽著穿酒紅旗袍的秦姝,從樓上款款地走下來。
夫妻和好,搞得像新婚似的。
顧北弦想了想,此應有掌聲。
蘇嫿啪啪地鼓起掌來,笑容清甜道:「恭喜爸媽和好,祝福爸媽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顧傲霆頓時眉開眼笑,握秦姝的手,加快腳步下樓。
顧傲霆從兜裡掏出個紅包,遞給蘇嫿,「這是賞你的,討個好彩頭。」
空拆開一看,裡麵是一張支票,金額兩百萬。
說了十八個字,領了兩百萬紅包。
傭人將盛的飯菜一一擺上桌。
秦姝從顧北弦手中接過孩子,疼地抱在懷裡,凝視他的大眼睛,聲音調問:「小逸風,在家有沒有乖乖聽媽媽的話?」
這一笑,把秦姝的心都笑化了。
顧傲霆手把孩子抱走了,「你脆胳膊脆的,別累著,還是我抱吧。」
秦姝在桌下踢踢他的腳,示意他別麻。
顧北弦覺得他飄了,飄得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