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弦幫顧謹堯帶上門,回到主臥。
「睡了,暫時沒吐,放心吧。」
「等以後想說了,他自然會告訴你。我答應他,不說。」
「正常,男人和人之間沒有純友誼。他疏遠你,和我走近,是最好的相方式。」
七八個月的小逸風,笑得咯咯響,出幾顆可的小牙。
蘇嫿眉眼含笑,看著父子二人。
曾經拿命救的,在隔壁客臥躺著。
顧謹堯酒品很好,睡著了不鬧,也不發酒瘋,就一個勁兒地睡覺。
好在第二天是週六,不用去工作。
幾人坐在餐桌前吃飯。
本來顧謹堯不拘束的,被他這樣一搞,拘謹起來。
傭人去開門。
趕上週末。
見顧謹堯也在,顧傲霆神微微一滯,隨即哈哈笑道:「阿堯也在啊,真巧。」
以前每每看到顧傲霆,心裡有怨,有恨,有戾氣。
雖然不知當年發生了什麼,可是顧傲霆是被冤枉的,被人設了連環計,嫁禍的。
人對不相乾的人會寬容許多,隻對最親的人要求嚴格。
眾人對他誇張的言辭,早就見怪不怪。
顧傲霆笑嗬嗬道:「我吃完來的,你們吃,不用管我。我來抱抱孫子,一會兒就走,約了李局打高爾夫。」
雖然顧北弦沒告訴他,但是睿智如他,早就猜到了。
背了三十年的鍋,毀了他小半生,害慘了他。
可是顧謹堯不發話,他不好聲張,畢竟這是極私的東西,事關顧謹堯的麵。
顧傲霆抱著孩子,幾次張口,都嚥下去了。
來到小區大門前。
是朱赤。
顧謹堯急忙踩了剎車,降下車窗,麵無表地掃他一眼,「有事嗎?朱先生。」
顧謹堯薄抿一道直線,過半秒,才開口,「我不想看到他。」
顧謹堯角溢位一淡嘲,「一個強犯,再有錢,再冠冕堂皇,也掩蓋不住他犯罪的事實。犯了罪不說,還嫁禍於人,罪加一等。逍遙自在了三十年,如今忽然跑過來找我,就不怕自己的罪行暴嗎?」
顧謹堯冷笑,「大家都不是傻子,無緣無故地跑來示好,就已經暴了。」
顧謹堯輕嗤一聲,「好一個迫不得已!我媽又有什麼錯?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酒店服務員,老老實實地打工賺錢,就因為窮,就因為無權無勢,就活該被你家主子糟踏?你家主子是爽了,我媽這輩子卻要活在這件事的影裡!還有顧傲霆,他和他太太半輩子都在鬧離婚。你家主子一個迫不得已,毀了多個家庭,毀了多人的人生!」
顧謹堯手指用力握方向盤,冷漠道:「不需要!讓開!」
朱赤急忙閃讓開路。
顧謹堯把車停好。
乘電梯上樓。
男人墨鏡遮麵,蒼白,單手兜。
誰都想不到,就是這麼乾淨的一個人,三十年前,曾經做過那麼齷齪的事,欺辱一個手無寸鐵的服務員,嫁禍給醉得不省人事的顧傲霆。
赫嘯白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語氣弱了三分,「你的話,朱赤轉達給我了。你果然聰明,這麼快就猜到我的份了。」
赫嘯白擰起眉頭,「阿堯,你聽我解釋。」
赫嘯白深呼吸一聲,「我當年真的是迫不得已,我當年就是個打工的,不像現在這麼……」
赫嘯白心一橫,「我要怎樣做,你才肯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