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裡一奇異的死寂。
顧北弦道:「赫嘯白獨子年初死了,夫妻倆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再生育。這種時候,赫嘯白突然找上你,你細品。」
咚的一聲,手機甩到地板上。
當他是什麼?
獨子死了,來上趕。
顧謹堯緩緩閉上眸子,抬手按住脹疼的額角。
覺自己的人生像個笑話。
命運的漩渦,裹挾著他,由不得他選擇。
良久,他走到座機前,拿起電話,撥線給助理:「朱赤那個雍正時期的梅瓶,原路退還回去。告訴樓下前臺,赫嘯白再來,攔住他,我不想見到他。」
安排完其他工作,顧謹堯離開拍賣行。
顧謹堯握著方向盤,在馬路上,漫無目的往前開。
他就像一葉無的浮萍,在人生蒼茫的海上飄搖。
恨是因為對顧傲霆有期,期得不到滿足,就變了恨。
途經一家酒吧,看著出出進進的人,顧謹堯忽然想進去喝一杯。
酒吧裡,燈怪陸離,紅男綠抱在一起扭來扭去。
顧謹堯隨便找了個桌坐下,點了杯最烈的威士忌,著酒杯,緩緩飲下。
顧謹堯來服務生,又要了一杯。
有著清涼的人扭著細腰,過來搭訕,著嗓子滴滴地問:「先生,一個人嗎?」
「呀,先生好兇啊!」人抱怨一句,扭著翹走了。
顧謹堯手指索鍵盤,按了接通。
「酒吧。」
顧謹堯垂眸,定定瞅著手中的酒杯,落寞道:「不知道。」
顧謹堯用微信發了個位置過去。
顧北弦帶著保鏢趕過來了。
那些個人著暴,像盤的蜘蛛一樣,聲笑著問他要聯絡方式。
顧北弦邁開長,朝他大步走過去。
顧北弦神淡漠道:「剛從牢裡放出來,沒有手機。」
顧北弦來服務生結賬,和保鏢一起架著顧謹堯出去,把他扶上車。
顧北弦問:「要給雲瑾打電話,讓來照顧你嗎?」
「好吧。」顧北弦吩咐司機:「去日月灣。」
顧北弦擰開瓶裝水,喂他喝了幾口。
顧謹堯也不說話,胃裡難,想吐。
顧北弦和保鏢一邊一個扶著顧謹堯進門。
看到顧謹堯醉醺醺的。
顧謹堯抬手擋住臉,不想讓看到自己的醉態。
蘇嫿以為他和雲瑾鬧吵架了,「雲瑾呢?要我幫忙說和嗎?」
見他不想說,蘇嫿道:「我去樓上收拾一間客房,你早點休息吧。」
房間收拾好。
又讓傭人打來一盆溫水。
顧謹堯心裡湧起一暖流。
等蘇嫿和傭人離開,顧謹堯醉眼朦朧,看向顧北弦,「咱倆沒緣關係,你怎麼還這麼照顧我?」
顧謹堯嚨發,「終於知道蘇嫿為什麼喜歡你了。」
顧謹堯勉強地扯了扯角,答非所問地冒出一句,「是啊,做不了兄弟,我們還能做朋友。不做兄弟也好,我就沒有負罪了。之前總覺得我和我媽,傷害了秦姝阿姨。你們對我越好,我就越愧疚。」
顧謹堯抬手眼眶,「暫時先別告訴阿野和南音。」
顧謹堯應一聲,「心裡特膈應,很不舒服。」
顧謹堯本來神落寞,一聽頓時如臨大敵,急忙用被子裹自己,肢間寫滿抗拒,「不用!」
「你睡覺去。」
「嗯。」
走到門口,剛要拉門把手,後傳來顧謹堯的聲音,「謝謝你,弦哥。」
以前是兄弟時,他怎麼都不肯。
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儼然一副正兒八經的兄長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