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傲霆那眼含濁淚的可憐樣,活像隻被人欺負了的老獅子。
嘆口氣,抬腳上前,想給他眼淚。
秦姝道:「他不敢傷我。」
秦姝瞟一眼顧傲霆眼角那滴濁淚,覺得他還有良知。
保鏢為難極了,「夫人,您要是傷了,顧總會怪罪我們的,別讓我們難做好嗎?」
後傳來顧北弦的聲音,「讓進去吧。」
微微一詫,「你怎麼也來了?」
秦姝紅微勾,笑道:「臭小子,還孝順。」
父親已經這樣,母親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保鏢們往兩邊退。
原以為顧傲霆會攻擊自己,沒想到他卻連滾帶爬地往後。
顧傲霆抓著發財樹,眼神獃滯中帶一慌,裡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
顧傲霆嗚了半天,很吃力地發出個「走」音。
怕他控製不了自己,會傷害。
顧傲霆彷彿聽懂了,把臉埋到發財樹後麵,不吭聲。
也可能是不想讓秦姝看到他的狼狽相。
顧北弦的手機忽然響了。
顧北弦道:「在老顧的家。」
幾十分鐘後,秦野風塵僕僕地趕過來了。
看到顧傲霆這副模樣,秦野罵了句髒話,「哪個天殺的乾的?當我們顧家沒人了嗎?」
秦野牙一咬,「這死狗,打輕了,早知道直接削死他!」
顧北弦攔住他,「不必,用他,他會居功自傲,埋下禍。還是等阿堯吧,阿堯有人。寧願欠阿堯人,也不想欠鹿巍的。我一個朋友,也正幫忙從東南亞那邊找人。」
顧北弦看向秦姝,「我們都出去吧,讓老顧休息會兒。」
幾人離開臥室。
來到一樓客廳。
秦姝吩咐道:「給顧傲霆送一份上去,看著他吃完再下來。」
母子三人剛吃沒幾口。
這次是藺梟打來的,「北弦賢侄,聽說你爸生病了?」
藺梟哈哈一笑,「很好猜呀,你爸是個工作狂,一天不上班就渾。今天是工作日,可他的車卻沒出現在你們公司的地下停車場。說明他要麼出差了,要麼生病了。他出差必帶助理,助理卻在公司,那就是他生病了,我猜得……」
藺梟嘖一聲,「沒有證據,你可別口噴人啊。雖然你們對我不仁,我卻不能不義,畢竟傲霆曾是我妹夫。他出事了,我得拉他一把。這樣吧,我們做個易,你想辦法救我父親,我想辦法救你父親。」
他結束通話電話。
忽然,他扭頭就走。
「我去把藺梟抓過來,他救老顧。」
秦野咬著後槽牙,「我真想把那幾個人斬草除!」
秦野不甘地咬咬牙,嗯一聲。
秦野抬腕看看錶,對顧北弦說:「你回去照顧孩子吧,我和咱媽在這裡照看著。」
臨走前,他上樓看了看顧傲霆,自打秦姝來了,他稍微強點了。
不管怎麼說,沒惡化,就是萬幸。
「路上注意安全。」
夜深了。
秦姝則去主臥休息。
秦姝拿起手機,翻看通訊錄。
其中有認識這方麵的人。
秦姝這才放心睡下。
秦姝被吵醒了,掀開被子,下床。
保鏢站在後麵,懷裡抱著棵發財樹說:「對不起夫人,顧董非要過來,我們攔都攔不住。」
顧傲霆沒反應,眼神直勾勾地瞅著。
顧傲霆還是沒反應,裡嘟嘟囔囔道:「樹,樹,樹……」
顧傲霆一把推開,眼珠盯著秦姝的臉,「姝,姝,姝……」
秦姝的姝。
秦姝不在,他把那棵發財樹當了。
別過頭眼睛,「這老傢夥,年輕時眼裡隻有錢和公司,年齡大了,忽然有人味了,矯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