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嫿猜到他可能生氣了,急忙解釋道:「那幅畫放在他辦公室裡,被一個客花一千三百萬買走了。他把多的一百萬打給了我,我要給他打回去,他不要,說請客吧。我婉拒了,就重新畫了一幅墨荷圖送給他,可是他又要請我吃飯。我推不過去,隻好讓你陪我一起去了。你要是沒空,我就沈鳶陪我。」
蘇嫿莞爾,「謝謝你。」
蘇嫿和顧北弦來到顧謹堯定的私房菜館。
生意卻好得不得了。
菜館前是民國時期一個軍閥住的小洋樓改造的,環境復古旖艷,別有風味。
看到站在蘇嫿邊的顧北弦,顧謹堯眼神暗了暗,隨即揚起角,笑道:「你好,顧總。」
三人座。
顧謹堯接過來,拿在手裡,一點點展開,垂眸細細觀賞。
角漾起一笑紋,他贊道:「果然沒看錯你,這幅畫形、神、韻皆備,惟妙惟肖,替家父謝謝你了。」
坐下的時候,餘瞥到顧北弦涼著一張臉在喝茶。
那隻調皮的手,被顧北弦反手抓住,握在掌心裡,慢慢挲著。
因為是提前預定,菜上得很快。
顧謹堯輕輕撥桌上的旋轉玻璃,把冰糖燕窩轉到蘇嫿麵前,「蘇小姐,特意為你點的。」
顧北弦眸微冷,抬眸,朝候在一旁的服務生招了招手。
顧北弦從錢包裡出一張卡,遞給,「這桌我請,刷卡。」
說好的,顧謹堯請客。
服務生微笑著說:「顧總,這位顧先生已經提前結過賬了。」
服務生左右為難,隻好看向顧謹堯,「顧先生,您看……」
蘇嫿偏頭看向顧北弦。
蘇嫿知道他好麵子,需要個臺階下。
見他臉還是不太好看,又拿起湯勺舀了一勺燕窩,喂到他裡,笑著說:「你最近工作忙,吃點燕窩清清火。」
蘇嫿暗暗鬆了口氣。
來之前,萬萬沒想到,平時斯文有禮,事極有風度的顧北弦,也有這麼較真的時候。
反常。
蘇嫿有點窘。
跟他又不,當著人家的麵,這樣喂來喂去的,多不好意思。
顧北弦嗯一聲,指了指麵前的燕窩,「你餵我。」
不過今天這飯局,是他來的,麵子自然得給足,便照做了。
男人最懂男人。
這超強的危機,也是沒誰了。
蘇嫿心裡窘得不行,卻又不好駁他的麵子,隻能強裝平靜地吃下。
顧謹堯靜默地坐在對麵,看著「恩恩」的兩個人,一言不發。
吃得差不多時,顧北弦對蘇嫿說:「我出去煙。」
但是在外麵,給足他麵子,笑著說:「去吧,點。」
「蘇小姐,我也去煙。」顧謹堯對蘇嫿說了聲,隨後走出去。
走到窗前。
顧謹堯接過,卻沒點燃,隻在指間把玩。
顧北弦清貴頎長的軀,慵懶隨意地倚在窗前,目涼涼地看著他,一挑眉,「你姓陸?」
顧北弦沒接話,抿著,涼涼淡淡地看了他幾秒。
白煙繚繞,他俊朗英氣的臉,被煙霧模糊了廓,看不清表。
黑的沉默把整個房間塞得滿滿的。
顧北弦開口了。
顧謹堯臉上的笑凝固了,手指一用力,指間的煙被掐兩截。
顧北弦視線在他指間的煙上劃過,眸漸漸變得耐人尋味起來,薄微啟道:「蘇嫿是我妻子,不管你姓什麼,都不要來打擾。」
顧北弦眸微冷,睨著他,上的氣一瞬間變得極低。
那笑裡,彷彿藏著刀。
他語調微沉,角笑意盈盈,卻難辨緒。
「保護好。」撂下這句話,他推了椅子,站起來就要走。
顧謹堯腳步一頓,沒什麼表地說:「那種人才,百年難得一遇,人人見而護之。」
看著他揚長離去的影,顧北弦眸晦暗至極,雙拳緩緩握。
灼熱的煙頭燙到掌心,都沒覺到痛。
「好的,一樓大廳見。」蘇嫿溫地說。
蘇嫿結束通話電話,拿著包走出來,正好到顧謹堯。
顧謹堯笑意深濃,「應該的。」
顧謹堯垂眸著,眼神溫,輕聲道:「再見。」
可惜蘇嫿沒仔細聽,整顆心都撲在顧北弦上。
顧謹堯沉默地注視著的背影。
直到完全看不見,他才緩緩收回目,漆黑的眸子更加幽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
兩人出了私房菜館。
這頓飯吃得真是累啊。
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得好好嗬護。
車門關上,顧北弦忽然抬手,把蘇嫿勾進懷裡,起的下就親起來。
親得這麼用力,其實毫無快可言,不過蘇嫿沒推開他。
這邊,顧謹堯拿著蘇嫿的畫,開車離開私房菜館。
剛一坐下,就接到母親從國外打來的電話,「聽說你去見顧北弦了?」
「你答應過我,不會去見那家人,我才同意你回國的。」
「蘇嫿也是那家的人,你好自為之吧。」母親掛了電話。📖 本章閲讀完成